能看出来这群人不一般。
随着这群骑兵像奔流一样在主路上轰隆隆地经过,韩沥在田垄后面不动声色地数着。
一百?不止。可能一百五十,甚至接近两百。每个人一匹马,那就是接近两百匹马。
一场大几十万人口的战争,一百多匹马不算什么,就算上千匹马都不算什么——但在这里,在这个距离废丘不到几十里的偏僻山区,在这个预计只会有一百游侠的据点附近,接近两百匹马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
韩沥从田垄里抬起头,目送那群骑兵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月色里。
人数不止一百人,而且还都带着马?
他不禁开始思索如何应对这个新情况。
以一千民兵去对付一百游侠,这是手拿把掐——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加上数量优势,只要指挥不出大错,基本就是碾压。
问题在于怎么样能做到损失最小。
可若是以一千民兵去对付一支有一百多人规模的骑马队——那就相当令人头痛了。骑兵的机动性不是步兵能比的。
一旦被骑马队冲开一个口子,人跑不过马,追不上也堵不住。
更关键的是——无法做到全歼。
而无法做到全歼,就有消息走漏之嫌疑。
消息一走漏了,那就不是提前引发了嫪毐之乱达成什么目的——而是他韩沥的力量被彻底摆在了台面上,要和大秦的长信侯提前进行针锋相对的对抗。
但问题在于他在秦国的主力,也就是这一千民兵了,还是私人部曲。
可嫪毐能掌握的力量却是毐国,是大秦的一部分正规力量——卫尉、佐戈、中书令、秦内史,哪个不是实权衙门?
直接硬碰硬就是以铢对镒,他首先不想让这些骨干力量全陷进去。
另外他不能成为平定嫪毐之乱的主力。
因为他是韩人,而且在秦国根基不稳。
一旦正式上台了,那就既是吕不韦用来制衡朝廷的潜在棋子,又是嬴政拉上明面的靶子和潜在敌人,最后还是楚系昌平君的直接政敌。
这样的结果,比他直接成为韩王也好不了多少。
他在找到自己的部队后,还需要和军一他们从长计议一下。
韩沥从田垄里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和草屑,继续运转着八步赶蝉向着目的地疾行而去。
半个时辰后,韩沥终于看到那个亮着篝火的豪强庄园了。
他停在一处山坡上的灌木丛后面,居高临下地观察着整个庄园的地势。
庄园坐落在两座小山包之间的谷地里,三面是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