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是说给焰灵姬听的。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在焰灵姬身上停留太久。
当然他的主要目光已经看向了身在焰灵姬后,有梅三娘护着的那个小腹隆起的女人。
韩非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的时候,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了半拍。
美。
这是他脑子里浮上来的第一个字。
不是焰灵姬那种带刺的、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美。
不是紫女那种沉稳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美。
更不是弄玉那种清冷的、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亵渎的美。
是另一种美。
是完全不同于以上任何一个人的、让人心里一软的美。
一身黄蓝色的便装,色彩淡雅,衣料的质地不算华贵,但裁剪得极为合身——但在腹部的位置,依旧不显紧缩,反而衬得刚好恰当。
她的头发只是简单地拢在脑后,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束着,前额有点头饰,有几缕碎发从发带里滑出来,垂在耳侧,被晚风轻轻拂动。
她的脸庞线条柔和得像被水洗过的鹅卵石。眉眼之间看起来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尤其还怀着孕。
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被衣料轻柔地包裹着,把整个人从“人间绝色”往上又托了半寸——托进了一种更柔软的、更让人心生保护欲的境地。
那是母性的光彩,是不需要任何多余装饰就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韩非看着这张脸,看着这个身形,看着那双安安静静垂在身侧的手,心里忽然冒上来一股强烈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违和感。
此人,必定是参与了信陵君死亡事件的关键人员。
但眼下这个怀孕的模样,又成了阻碍自己过多问询信陵君死因的最大难点。
于是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把那些问题全压在舌根底下,暂时不去碰它们。
不过,与韩非的紧锁眉头不同。暂时放下了白芊红的事情后,卫庄再度看着这个具名“无名”的绝顶剑客,心里有个推论。
人,应该就是她杀的。
这个判断来自剑客的直觉——一个拥有绝顶剑客实力的美女,势必是一个刺客。
刺客用来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猜。
但孩子,应该也可能是真的。
这个判断来自对人性的认知——以美人计接触信陵君,就势必要付出美人计的代价。
信陵君不是个会被单纯的姿色迷住的人,要想取信于他,必须真的把自己交出去。
而交出去了,就可能会有孩子。
两个看似矛盾的事实叠加在一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