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借你的剑,”韩非的脸色对此微微下沉,“在必要的时候挥一挥。”
“可以。”卫庄对此接受了。
“这不是一件小事情,”韩非还是希望卫庄多想想,“这意味着,你不知道那时会遇到怎么样的敌人,甚至一个韩使公然在重要场合出手,这会引发——”
"兜头蒙面即可。"卫庄打断了他。
韩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卫庄已经摇了摇头。
"我欠下的债,越早还清,越不至于产生更严重的影响。"他的语调平稳得很,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明白了的事,"他是个眼光独到、志向远大之人——也就是有大欲者。”
一听到“有大欲者”这四个字,韩非就叹了口气。
“大志”和“大欲”,某种意义上是推动这个世道变好或者变坏的最根本之物。
嬴政是有大欲的人,他也是,他弟弟也是,甚至卫庄和盖聂都也是。
“现在正是他的最关键时刻,因此他才愿意把债务消耗在此处。”这也是卫庄如此急急忙忙答应的原因,“过了这一关,他会如何利用这场债务,连我都说不好。"
要知道,如果不赶紧把债务消解掉,卫庄很难想象,一个让自己欠下债务的无情君王会把他利用到什么程度。
所以这事必须急,从来缓不得。
韩非把后背往车厢壁上靠了靠,目光落在帘子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这说明,那个日子到来时,他究竟会遇到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好了。"
"无论是什么——"卫庄接话的时候,没有转头,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剑客的生死成败,都在剑上。"
帘缝里漏进来的风灌进车厢,把韩非鬓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浮了一下。他把话题收了回来。
"先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韩非换了一个坐姿,膝盖往卫庄的方向偏了偏,"你刚刚逛了咸阳,去了我弟弟的弈棋馆。有什么感受?"
卫庄沉默了一息,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你的弟弟,无论在做什么……都在讲述一个循环和持续。"
"循环和持续?"韩非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他给红鸮设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