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从方才的随意切换成了一种认真的认同。
“原来已经升到这个程度了,难怪是升无可升了。”
叶腾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不明白。
一个县令怎么就升无可升了?
是他没听懂,还是这两个人——韩非和李斯——在用一种他听不懂的暗语交流?
韩非大概看出了他脸上的困惑,偏过头来,用一种耐心的语调解释了一句。
“以秦国故例而言,地方上鲜少出现过以六国人身份去担任地方郡县长官——都是走客卿、中央直到丞相的朝官路线。韩沥能任县令,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创举。”
“噢……”叶腾点了点头。
明白了一点,但没明白太多。
也许——他在心里琢磨——如果韩沥不是韩国宗室的话,以韩人之身去当秦国县令确实挺不错的。
但一个韩国王子去当秦令……怎么想怎么别扭。
那不是自降身价吗?
他正琢磨着,一道极低沉的声音从车厢的角落里传过来。
“县令是地方实权官职,可以统兵治政。而且这是秦国升迁正路——县令之上,就是郡守。”
是卫庄。
他没有看叶腾,也没有看韩非,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车厢帘子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上,语调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嘶……”
叶腾这才算是彻底想通了李斯那四个字的分量。
县令之上,就是郡守。
也就是说,一旦韩沥因为功勋和年限升任成了郡守——那他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千石县令了,是手握数县甚至十几县军政大权的方面大员。
到时候——叶腾在心里把这个念头飞快地过了一遍——那韩沥绝不可能去担任秦韩交界之地的郡守。
不然这究竟是秦地还是韩地?
一个韩国王子管着秦韩边境,韩国那边的官员是该把他当秦人还是韩人?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为什么像韩沥这种能担任一国郡县之长的宗室才,不能久留于韩国?
为什么非要跑到秦国来?
而韩国宗室上下——包括眼下这位九公子、甚至四公子韩宇——好像对此都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
怪哉。
他还没把这个问题想透,就听见韩非已经把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废丘——这个名字,过去是不是叫犬丘?大周故都的那个犬丘?”
李斯闻言,嘴角微微一弯。
“对。确实是大周故都犬丘。”
韩非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认真了起来。他把目光从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