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怎么可以用在一个秦国的县令身上?
“对。”
嫪毐反而放开地承认了。
“他在韩国就是个小诸侯——无名而有实。所以有些看起来特别破格的举动,对他而言是被默许的。”
宣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词。
无名而有实——这是个什么情况?
宣肆不服气,他不甘心。但他更不理解。
宣肆在袖中把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可……”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半拍,但底下的不服还在,“我还是觉得这是个机会。”
嫪毐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拍。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宣肆的肩膀。
“你只需要在朝堂以疑惑的口吻提出来。”
他说,语调从方才的耐心教导切换成了一种更明确的、下指令的语气。
“问韩沥带三百人入县是否被批准,问其中有一百带甲之士是否妥当。其余的不要问,也不要引申。”
宣肆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
“这……这也太软了!”
宣肆的声音里的憋屈不加掩饰。
“我们不能再重演上次发劲在朝堂上铩羽而归的窘况了。”
嫪毐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安静的内堂里落下的时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那样太伤士气。”
宣肆看着嫪毐。
“我明白了。”
他拱了拱手。
嫪毐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去吧。”
他温和地说道。
随着宣肆转身离去,内堂重新安静下来。
烛火在连枝灯上跳了跳,把墙上那些被方才的人影填满了的空隙重新归还给黑暗。
嫪毐站在原处,目送宣肆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然后他脸上那层温和的笑容,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抽走了一样,一点一点地褪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从朝堂回来后就没完全褪下去过的、阴晴不定的神色。
他转过身,重新开始踱步。背着手,步子不快不慢,烛光把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韩沥。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反复掂了好几遍。
他继续踱步着,随即就马上做了个决定——前往宫里,去和太后谈一谈,看看能不能像塞入卫尉、佐戈、中书令和内史一样,找个人去将韩沥换掉。
废丘这个位置本来他以为不重要,但现在被韩沥占据后,他发现此城竟然卡在雍城和咸阳之间,进可攻退可守,谁坐在那里谁就扼住了关中和汉中的咽喉。
如此重要之地,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