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摇了摇头。
“不可。”
他的语气很笃定,没有给董奇留下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红鸮还肩负着输送韩国利益给本侯的任务。没榨干这层关系前,这种身份不能被外泄。”
嫪毐顿了顿,把目光从董奇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亲信。
董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然后嬴虞又开口了。
“那韩沥究竟跟我等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们的敌人?还是我们的朋友?”
堂中安静了一拍。
嫪毐靠在凭几上,沉默了好几息。
然后他叹了口气。
“他……既不是我的朋友,但暂时没透露出是我敌人的倾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感慨比愤怒更重。
“从他入秦那天开始,他就是这样,不与任何人为敌,但同样不为友。”
宣肆听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头。
“这样奇怪之人,必有不对劲的地方!”
宣肆的声音比方才拔高了半拍。
“侯爷,切不可为假象所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凡不与我等为友的,不应该都是敌人吗?!”
他把“敌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想用这两个字的分量来说服在场所有人——也包括他自己。
嫪毐看着宣肆那副慷慨激昂的样子,沉默了一拍。
然后他开口了。
“从规则的手段上再试试。”
他没有直接否定宣肆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因为他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但他更知道一件事。
“不要试图马上用规则外的手段——因为他在韩国积累了多少力量,还不为人所知。万一把人逼急了——”
嫪毐顿了顿,目光从宣肆脸上移到韩竭脸上,然后依次扫过赵竭、董奇,最后落在白芊红身上。
“我方损失过大,误了大事,那就麻烦了。”
宣肆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可以不在乎白芊红的警告,但这句话是嫪毐亲口说的——分量不一样。
韩竭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
“宣内史。”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顶级剑客特有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语调,却比任何大喊大叫都更有穿透力。
“韩沥本身就是顶级剑客,我只是没找到和他比剑的时机——最好别让他出鞘的第一剑落到你身上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宣肆脸上。
宣肆咽了口口水。
他看了看嫪毐,又看了看韩竭。
两人的态度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