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怒韩沥。
让果农修树吗?
“卿所言甚是。”嬴政对此同意了。
他把亢龙锏从案角拿起来,重新握在手里掂了掂,好像在评估另外一件东西的分量。
然后他换了个坐姿,把锏横放在案上,手指在锏身上慢慢摩挲着,“卿拿这把亢龙锏,杀过几人?毁了多少把兵器?”
“一人。”韩沥如实回答,“击碎了春申君派来刺杀李园的刺客首领的脑壳——然后撞碎了十几把青铜剑。”
嬴政微微点了点头。
“可惜……都不能公之于众。”他轻轻一叹,抬起眼看着韩沥,“相反,幽兰剑在卫庄的操纵下一瞬击杀十数人,剑上竟不留血痕。寡人上午观之,除了血腥味微微残留,确实无渍——幽兰剑已经交给将作监拿去保养了。”
他把亢龙锏放回案上,忽然话锋一转。
“有没有想过……让幽兰剑上剑谱排行呢?”
韩沥微微一怔。
嬴政认为幽兰剑竟然可以上风胡子剑谱。
但韩沥对此还是拘谨和拒绝的。
“这毕竟是出生不过几个月的一把新剑,本身没有上古力量附身,只是锋锐而已。”韩沥双手交叠在胸前,“哪里比得上那些天问啊、巨阙、越王八剑和含光呢?”
嬴政歪了一下头,目光在韩沥脸上停了片刻。
“但卿不愿意佩剑。尤其是那些剑谱名剑。”
韩沥没有否认。“是的。臣更希望创造出能盖过远古力量的武器工具。”
嬴政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这个人真正的野心在别的地方。
他只是马上转入下一个问题:“卿这次出使楚国有功——虽然不能明面上计功,但可以提前计为谒者岁满外放。
寡人和相邦已经亲自敲定了你的外放职务为废丘县县令。不日你的调令文书和县令官印会传递到卿手上——接到调令后,卿就能启行了。”
韩沥沉默了一拍,随即双手交叠,腰背深深弯下去。“臣遵旨。谢大王擢升。”
嬴政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才对着殿中其他角落挥了挥手。
“除了韩沥,其他人都先退下。”
那几名侍立在角落里的内侍和侍女像是被解了定身咒一样,同时鱼贯而出,脚步轻而快,靴底在青石地面上擦过几乎没有声响。
殿门合上,闩落槽。
嬴政从御座上站起来。
他推开案上那个竹简,大步走下台阶,玄色的袍角在身后拖过青石地面,每一步都踩得比方才重了半分。
等他在韩沥面前三步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