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一份子,但堆砌秦国霸业的,更多还是老秦人。论功行赏的话,孰轻孰重?”
“你——”
关内侯猛地指着韩沥的鼻子,那张方才还残留着几分倨傲的老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想说什么——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韩沥说的是拿老秦人去压宗室……
只有秦国人知道,那些为秦国打了一辈子仗的老秦人有多么可怕,如果在这件事上,老秦人被鼓动对付宗室……
王绾站在一旁,垂着眼皮,面色不动,但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了一下。
韩沥打算挑动老秦人对付秦嬴宗室?
这念头只是一闪,旋即被他压了下去。
这话太让人骇然,以至于他不能想这种可能性。
“好了!”
嬴政的声音从御案后响起,不重,但落在殿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都像是一把尺子敲在了桌面上。
“韩沥身为一介韩人,怎么可能挑动老秦人呢?看在他还是个黄口小儿的年岁上——关内侯还是不要计较了。”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关内侯脸上,语气忽然温和了几分。
“退下吧。”
关内侯的嘴唇最后一次蠕动着。他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韩沥,最后把目光收回去,落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
“这事……”
他咬了咬牙。
“没完。”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朝殿门走去。
玄色深衣的下摆在青石地面上拖过一道无声的影子,脚步声又快又重,每一步都像是在往地上钉钉子。
王绾朝嬴政躬身行礼告退,倒退三步后,转身引着关内侯走出了殿门。
大殿里,除了内侍外,只剩嬴政和韩沥两个人。
“玩物哈?”嬴政靠在椅背上,用一根手指轻轻叩着亢龙锏的锏柄,嘴角浮起一个玩味的笑,“你倒是敢说。”
韩沥双手交叠在胸前,躬身行礼,姿态比方才面对关内侯时矮了整整一分:“只是为了让关内侯认真一点,不得已这么一说罢了。下臣言行无状,狂悖造次,请大王降罪。”
嬴政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这等涉及外国之言,主要看后续影响——暂不计罪,以待后效。”
“臣遵旨。”
韩沥直起身。
嬴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亢龙锏的锏柄上停了。他抬起头,看着韩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对于关内侯——卿有什么看法?”
韩沥微微沉吟了一下。
“秦的宗室毕竟和楚宗室区别甚大,但肯定也希望有楚宗室那样的威势。所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