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寸——那是人在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微动作。
来的路上,正殿里的咆哮声隔着两道门都能隐隐听见,这内侍显然是不太想再进去挨一回。
内侍硬着头皮推开殿门,躬身走了进去。
下一刻,一道带着苍劲有力的声音突然从殿内炸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这里究竟是韩国还是秦国?!为什么又一个韩姓外人担任着谒者这么重要的职务?!王上啊!亲小人,远贤臣的教训不可不信——您必须即刻赶走此人!”
那声音又浑又沉,尾音在章台宫的殿顶上撞了两圈才落下来,震得门口那几个执戟郎卫都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
韩沥站在殿门外,手里还捧着亢龙锏。他把这道咆哮在耳朵里过了一遍,然后偏过头,看着面前三人,伸出大拇指朝宫门的方向指了指。
“那我……这就走?”
而王绾、李斯和蒙恬都对此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
这位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六国得哈哈大笑。
不过下一刻,殿内又传来嬴政冷冷淡淡的声音,语调不高,却有着压过了苍老咆哮的不容置疑:“韩卿,捧锏进来。”
很明显,嬴政对老人的建议并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