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以外没一个姓韩的,最近才加了我姐姐一样。”
他把这句话说完,忽然微微歪了一下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换上了一层若有所悟的明朗。“噢——看来是嬴姓的老祖宗不甘心朝堂嬴姓声音太小,借着这次不合理任免来找事来了!”
“对。”昌平君点了点头,目光在韩沥脸上停了一拍——这个年轻人的脑子转得确实快,省了他不少解释的功夫。
然后他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还是那种随意的调子,但眼底多了一层审视的光。“你也不信宗族?未来的妻族呢?你信吗?愿意用吗?”
韩沥没有躲开那道目光。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有能力,愿意从底层开始的,我愿意用。不过如果想一开始就当高层的……最好还是有个基本盘,不然我也不爱用。”
“可如果没有你的妻族、宗族,你的幻梦交给你的子嗣后怎么上手?”昌平君的语气忽然缓和了几分。
不是盘问了,倒像是一个长辈在关心一件跟他没什么直接关系但让他有点好奇的事,“当然,只是作为一个长辈的关心罢了。”
韩沥站在郎中令署的青石地面上,双手捧着亢龙锏,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笑。不是骄傲,不是谦逊,就是单纯的平静。
“我不反对禅让制。”
昌平君看着他,看了足足两息。然后他撇了撇嘴。“这就跟你说你是一个傻子一样没出息。”
“但挺自由。”韩沥对此不在乎。
昌平君摆了摆手,那手势带着一股扫兴之后的不耐烦。“去见大王吧。去把他从那个嬴氏老家伙的聒噪中救出来。”
“下官告退。”韩沥捧着亢龙锏,倒退着走出了郎中令署。
门轴在身后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吱呀。昌平君坐在案后,等那道玄色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槛外头的日光里,才慢慢地叹了口气。
“哎呀……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臭小子有什么好联姻的。”
他摇了摇头。
反正他算是看不上分毫了。
———
章台宫的正殿门口,三个人正站成一道等距离的横排,似乎在攀谈着闲话。
韩沥捧着亢龙锏走到近前,看清了那三张脸——最左边是蒙恬,一身户令官袍板板正正,手按在剑柄上,站姿挑不出半点毛病。
中间是李斯,同样换了一身朝服,脸上的疲惫没散干净,但精神头还算可以。
最右边那个他也认识——王绾,相邦门下的同僚。
“蒙户令,李长史,王谒者。”韩沥向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