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任务。”
“保住……李园?”李斯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了几圈,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可黄歇一旦被人保住,以他担任令尹的二十年之威势,恐怕李园很难幸存。”
韩沥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可别忘了,这个楚国永远都处于屈景昭三姓的控制之下。另外国家军权上属于项氏。”他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完全沉下去,然后才继续往下说,“他们已经坐视了春申君独霸楚国令尹二十年。眼下老楚王都死了,黄歇还能坐……岂不是在戳这些老楚贵族的心窝子?”
李斯靠在车厢壁上,把韩沥的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我明白了。”李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黄歇只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的。”
“但为了让李斯先生能不被嫪毐的人所害,为了让我的混沌态策略不至于出现巨大破绽。”韩沥对此笑了笑,“让我们为黄歇逆天改命,让其多活一阵子吧。”
“那……就让他多活一阵子!”李斯咬了咬牙,这句话说得比方才任何一句都狠——不是对黄歇狠,是对自己狠。
因为这意味着他要帮韩非保住黄歇的同时还要让李园活着,他要在两方之间走一条比刀锋还窄的路。
车轮又滚了两圈。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片刻。窗外有风灌进来,把帘布吹得鼓了一下,又落了回去。
马车在韩国会馆门前停稳。
韩沥率先下了车。他的靴底刚踩上地面,脸上的表情忽然微微一滞。
焰灵姬紧随其后下了车。她的反应比韩沥慢了半拍,但同样是脸色微凝——她感觉到了同一种东西。
韩国会馆周围的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极淡极微弱的痕迹。不是味道,不是声音,是一种更内在的、经过特殊功法淬炼之后残留在环境中的气息。巫蛊功法的气息。
天泽。
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天泽来过这里。或者说,天泽的人来过这里。
韩沥转过头,看着焰灵姬。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去吧。”韩沥对此并不束缚这团自由自在火,“去把我的所想,和楚国的警惕都跟他说一下。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我就不跟他叙旧了。”
焰灵姬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的身影在原地晃了晃——朱色男式劲装的衣角在暮色里闪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火星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街巷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