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定会失败——甚至会恶了太后。”
嬴政点了点头。
“是啊。”他把目光从殿门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面前那八道还在冒热气的菜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既然太官令注定会失败,那他就有无能失职之罪,非寡人之责也。”
他重新拿起了箸,朝韩沥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既然他要忙太后寝宫那边——卿就给寡人继续介绍这八道菜肴吧。”
韩沥在心里叹了口气。
兜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本来想借着太官令发难的机会把这顿饭糊弄过去,菜也撤了,事儿也结了。
结果嬴政不仅没让他撤菜,反而更有兴致了。
“臣……遵命。”
而另一边。
太后寝宫。
弄玉已经被这股香味勾起了馋虫。
她现在就站在寝宫侧面的柱子边上,离太后的食案大概三五步步远,既不太近碍事,也不太远听不到吩咐。
这个距离,食盒里的菜香气恰好能飘到她鼻尖上,那若有若无的酸甜焦脆的复合气味比昨天坐在圆桌上直面烤乳猪还折磨人。
别说她了。
旁边站着的其他内侍和侍女,一个个都低着头,表面上恭恭敬敬,实则喉咙里已经在偷偷咽唾沫了。
有个年纪小的侍女已经偷偷咽了好几次,每次咽完都要心虚地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
无它。赵姬在嫪毐的服侍下吃得口齿醇香,眉开眼笑,整个人窝在软榻上,姿态慵懒而满足,连眼角那道平日里微微上挑的凌厉弧度都柔和了几分。
“这个不错。”她指了指咕噜肉,嫪毐立刻用公箸夹了一块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
赵姬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酸甜的酱汁在舌尖上化开,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品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酒。
嫪毐在旁边伺候着,趁着赵姬不注意,也偷偷夹了一块烤乳猪的脆皮塞进嘴里。
那脆皮入口即碎,油而不腻,嚼了两下就化成了满口的焦香。
他咽下去之后,用余光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弄玉,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这丫头昨天实在是享了太多的福。今天活该吃点苦。
但他骂完之后,嘴上又夹了一筷子清蒸鱼。
今天赵姬吃东西是真的暗合每道菜两三口的规矩了。
没办法——足足八道菜,一道汤。
这意味着她必须每道菜都只能吃两三口,不然就会犯弄玉昨天的错误:只吃了五道,后面三道无福享受了。
刚刚听弄玉说起的时候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