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跟我们不是一派人喽?”
这句话不是问句,是确认。
“他连我的兜底策略都不接受,我点了一盏灯,他都要灭了,自己再点一盏。”韩沥回去的路上不是没看到弈棋馆的情况。
“那他还住在弈棋馆干什么?!”韩重脸上的怒意终于不加掩饰地涌了上来,“拿了两百金,就赶紧滚出我们的弈棋馆!玛德,简直是个反骨仔。”
韩沥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欸——他想住多久,住到他想离开为止。”
韩沥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水一样的调子。
“我们毕竟是曾假设他很可能不会是我们的朋友。但只是没想到他会坚定地做我的敌人——但这意味着,我的谋划没有道德顾虑了。”
他抬起眼看着韩重和白凤,像是在讲一个和任何人无关的推演:“到时候,一旦夜幕的力量被红鸮撬动过多——就要考虑到,当他大错铸成的时候,我们能反向夺回夜幕的力量,给将军一个交待。”
韩重的脸绷了几息,然后慢慢松了下来。他家公子从来不阻拦任何人去恨他——他只是在等。
等恨他的人把路走绝。
“那时候,他的命就再也没有护身符了。”韩沥转过头,目光落在白凤身上。
白凤把手从臂肘上放下来,五指微微张开,银刺从指间无声地亮了出来。
“我……会盯死他。”
韩沥听完这句话也慢慢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压出来,在冬夜的冷空气里凝成了一团白雾。
“这个世界——终究确实还是有人不可理喻的啊。”
但韩重和白凤对此却颇为不以为然——跟红鸮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敢调皮就碾死他。
尤其在韩重看来,对红鸮的处置从来没有第二个选项——不是恩就是仇。
姬无夜和白亦非这两人起码有值得让韩重尊敬的本钱——可红鸮……仗着自己是姬无夜的儿子姬一虎的人,仗着自己是钦差就倚气指使的。
没了这层皮,你红鸮又是个什么?!
既然韩沥给的已经是恩,红鸮自己不要恩,那就只剩仇了。
韩沥没有再说什么,他往自己院子走,准备睡觉了。
红鸮的问题从来不在他当务之急的序列中。
正堂里只剩韩重和白凤。两个人对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然后各自散了。
而廊道尽头的阴影里,一道极轻的呼吸被夜风裹着,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走。是收。脚尖点地,脚跟无声地抬起,裙摆从青砖地面上轻轻掠过——那动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