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红鸮面对着他,微微侧过头,那个侧头的角度刚好让韩沥看见他半边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笑。
“当然……我可以和他谈谈。”
“反正还有四个月时间。”韩沥走到窗口,单手搭在窗棂上,夜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翻了一下,“不到最后,我都可以帮忙兜底。”
他回过头,看了红鸮最后一眼。
“等你的消息了。”
脚下在栏杆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落叶,无声无息地翻出了弈棋馆的二楼。
夜风卷过来,把他的影子吞了个干净。
弈棋馆里只剩下红鸮一个人。
烛火在灯盏里跳了跳。那是韩沥点的那盏。
红鸮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盏灯。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了自己腰间那个火折子。铜盖拧开,火星子开始出现。
然后他吹灭了韩沥点的那一盏。
“噗”地一下,弈棋馆完全陷入了黑暗。
又让自己重新点亮一次。
橘黄色的光重新铺开来,和方才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光是他自己的。
他从背上把嫪毐给的那个盒子搬到桌上。
铜扣被掰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脆极轻的金铁之鸣。
箱子盖掀开来,里面的一百金整整齐齐地码着,在烛光里泛着一层一层油润的光。
那光太亮了。
红鸮伸出手,拿起一枚金,在手里掂了掂。
沉的。凉的。真的。
韩沥还要给他同样的一百金。他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他把那枚金子放回去,合上了箱盖。铜扣重新扣上,又发出那声脆响。
他低头看着这个盒子,手搭在木质的盒盖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韩沥——你真是大错特错。
这句话他压得很低,就是对自己说的。韩沥不可能听见,这弈棋馆里也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
他又在心里算了一遍那笔账。今晚,带着第十三尊白瓷美人,敲开了长信侯的门。一百金的赏钱,一个合作的可能,一条通往夜幕更高处的路。
这是他自己挣来的。
不是韩沥帮他挣的,是他红鸮自己的本事。
韩沥错在以为只需要做点小事情——就能让天下围着他转。
没错,你改变了很多事情。
你从一个不受宠的韩王子变成了影子韩王,你把咸阳的权贵都轰动了,你连嫪毐这种幸进显贵都在你手底下暴怒而无措。
但那不代表所有事情都是你说了算。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你对了,我就错了——而我不认为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