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只手,放在胸前,虽然是坐着,却微微躬了躬身。
“有时候,我做人做事是只考虑我做出来了一个什么——但它们会有什么影响……我不在乎,我只是个工匠。”
红鸮没有说话。
他的手垂在身侧,鸟爪的锋芒收了,但指尖还是凉的。
“你可以不信我。”韩沥把手放下来,语气平平的,没有讨好,没有急切,“但我要先做说明——把人主动害死,和不知情的情况下牵连了人是两码事。”
他顿了顿,眉头拧了起来。
“我永远不明白,这些狗日的咸阳贵族对我的作品这么惊诧做什么?”
这句话不是对红鸮说的,更像是对着这片夜色说的。
红鸮嘴角撇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木板上,咯吱一声。
“就算你这么说……”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阴恻恻的调子,“难道想改变你在我心中的印象,或者平息我差点被你十二尊白瓷美人害死的怒火吗?”
“你不需要平息。”韩沥把目光从窗外的夜色里收回来,落在红鸮脸上。
“我不是个正常人,我搞出来的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被吸引。”
红鸮张了张嘴。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还没等他再开口,韩沥突然问了一句。
“看样子,你已经把那第十三尊白瓷美人送出去了——那么你得了多少赏金?”
这个转折太快了。
快到红鸮的戒备先于理智跳了起来。
“你想要多少?”
“我一分不要。”韩沥晃了晃手,像是在驱散什么不洁的联想。
然后他竖起一根手指,朝红鸮的方向点了点,“我是问你,你拿了多少,然后我再以一倍的量补偿给你。”
红鸮的眉毛猛地挑了一下。
“什么?”他的声音尖了半拍,随即又被他压了回去,但那股困惑根本压不住,“我得了多少,你再补给我同样的钱?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韩沥看着他,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快告诉我,长信侯付给你多少,我再给你同样的一笔。”
“……一百金。”红鸮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舌尖有点发涩。
然后他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目光看着韩沥,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人是不是刚刚被什么东西砸了脑袋。“你认真的吗?不是开玩笑?”
“一百金。”韩沥把这个数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在品一块普通的蒸饼。
然后他抬起眼,用一种商量晚饭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