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一个个往前跪倒,又往侧面翻了过去,不动了。
灯火通明的后堂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铁腥气。
但第三把武器没有入鞘。
服紫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红鸮的侧面,手里握着一柄弯刀,刀锋正横在红鸮的脖颈上。刀刃贴着皮肤,冰得像是从腊月的渭水里捞出来的。只要再进半分,红鸮的气管就会被切开。
但她没有进。
因为红鸮的手指爪正落在塑像的脸上。那五根经过淬炼的鸟爪,正精准地扣在白瓷美人眉眼之间最脆弱的那个位置。不需要用力,只要鸟爪轻轻一划,这张脸就完了。
永远地完了。
“你真是胆大包天!”
嫪毐终于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脸在灯下绷得像一块石头,颧骨的轮廓在阴影里格外分明。他看着红鸮,又看着那只落在塑像脸上的手,眼底的火已经烧成了明晃晃的怒。
“你可知道你的爪子落在了谁的脸上?!”他的声音拔高了,是占有欲被威胁之后最原始的反应,“你敢留下个印子——不仅你死定了!韩沥死定了!你在韩国的将军也死定了!”
红鸮没有退。
服紫女子的刀锋就贴在他的喉管上,他能感觉到每次吞咽的时候那块软骨都会微微碰到刀刃的侧面。
他就那么站着,手指稳稳地落在瓷像的脸上,目光平稳地看着嫪毐。
“可惜我不能为将军死后尽忠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满是血腥气的后堂里送得很清楚。
“但韩沥方法的特点就是——看谁更耐疼。”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那个角度刚好让脖颈上的刀锋蹭出一丝极浅的血痕。
“侯爷,我的命不值钱。可这唯一的雕像有了点瑕疵……您留着烫手,您送了惹火。以此求条活路,难道不行吗?”
嫪毐的手在袖中攥成了一个拳头。他看着红鸮,红鸮也看着他。
后堂里唯一的动静,只有地上还在慢慢往外渗的血,把青砖的缝隙一道一道填成暗红色。
“芊红,撤刀。”
原来这个眼熟的女子叫芊红……红鸮对此了然。
但这对他的记忆没用,因为他还是想不起来。
芊红手腕一翻,弯刀从红鸮的脖颈上无声地抽了回去。她退后了半步,没有收刀入鞘,只是把刀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再起。
红鸮的脖颈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痕,浅浅的,只破了表皮。
嫪毐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火没有熄,但被什么压住了。
“现在……你敢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