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就跟那十二尊白瓷美人一样。他交到我手里,就是让我深陷于被咸阳权贵注视和碾压的漩涡之中。如果不是我马上将之献给了廷尉府——恐怕我早就是个死人了。”
说完,他先伸出手指朝嫪毐手里那个被捏碎了盖子的木盒指了指,又转过身朝身后那口大箱子指了指,然后转回来,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我也知道这盒子和箱子里有的是什么。也知道如果您一旦收不住雷霆之怒后,我会是个什么结果。”
他和嫪毐对视了半拍。
“但我还是来了。”
嫪毐的嘴角绷成一条线,眼底的火没有熄,却也没有再烧旺。
“为什么?”
红鸮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我要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比方才拔高了半分,不是刻意的,是压在嗓子里的东西终于被放出来了。
“我要一个机会往上爬!我想要得到将军的青睐——让我能成为一个统领,或者更大级别的角色!”
“呲——”
嫪毐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怪笑。那笑声不大,却在这明亮的后堂里格外刺耳。
“原来是个野心勃勃之人。看到个机会,也不管是不是陷阱,就过来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愚蠢。”
那两个字的尾音拖得不长不短,刚好能让红鸮听到全部的轻蔑。
红鸮没有退。
“也许愚蠢。”
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沉静,但底下压着的东西没有消。
“但难道像韩沥那样,待在这偌大的咸阳一事无成,承诺给将军的大富贵都没有,也叫不愚蠢吗?”
嫪毐的眉头猛地一挑。
他旁边那个拔过剑的韩竭,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困惑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什么都没说出来。
另一个剑客倒是没动,但眼神里的不可思议是藏不住的。
那个叫服紫的女子也微微怔了一下,抬起眼用一种重新打量的目光看着红鸮。
后堂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绷紧的弦还在,但绷的方式不一样了——之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现在是一种被某个人的胡话给搅得全体愣住的集体失语。
韩沥。
一事无成。
这四个字从红鸮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
不是在讽刺,不是在装傻,是在陈述一个他真心相信的事实。
嫪毐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一个可以参加秦国中枢事务、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