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他看不上。
她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嫪毐的牙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看了看那尊白瓷美人,又看了看红鸮。
“若天下个个都知道这是韩沥所作,那我拿着这玩意有何用?”
“韩沥不承认这是他的作品。”红鸮立刻接上,语气笃定,“您看到整个咸阳有传出来这是他的手笔吗?”
他往前指了指那尊白瓷美人,声音放低了几分。
“因为这实际上……按照韩沥的说法,这是他送给我韩国血衣侯白亦非的产业。在新郑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雪瓷——因此他让我命名为韩国宫廷技艺,就是如此。您大可以……按恰如其分地烧出这种效果就行。”
嫪毐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着红鸮,声音冷了几分:“你……在教我自欺欺人?”
红鸮没有躲那道目光。
“只要韩沥不认……真相有这么重要吗?”
就这一句。
嫪毐沉默了。
他重新坐下去,把手搭在扶手上,语气恢复了几分懒洋洋的平静。
“你出去时在后门门口等一下。管事会给你一百金,作为谢礼。”
红鸮微微躬身。
然后嫪毐又加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警告。
“记住,是专门给你的一百金。我不会对此看做是韩沥的作品——但一传出来,我第一个找你,再找韩沥。”
红鸮直起身,朝嫪毐行了一礼。姿态恭谨,脊背却不再像先前那样塌着了。
“感谢长信侯的慷慨。”
“滚吧。”嫪毐扫兴地挥了挥手。
韩竭和另一个剑客放下拔剑手,但他们的持剑手还搭在剑鞘和剑柄的连接处,随时等待着发动。
红鸮转过身,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回头。跨过门槛,消失在了廊道的阴影里。
后堂里,地上那四具尸体还在往外渗血,血腥气和灯油燃烧的焦味混在一起。那尊白瓷美人站在这片狼藉之中,也许裙摆上沾了几滴飞溅的血点子,但那张年轻而无邪的脸依旧笑得干干净净,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韩竭先开了口。
“侯爷,看起来韩沥似乎跟韩国的夜幕组织藕断丝连——我们是否要利用这点,给韩沥来一记狠的?”
嫪毐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转向了另一个剑客——连晋。
“连晋,你怎么看?”
连晋沉吟了一瞬,然后开口。
“事实上,韩沥可能不是纯粹的韩谍。至少他好像真的对韩国没有留恋。”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