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她咽下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太官令真的应该降职成太官丞——这汤哀家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竟然真的是你的本事?"
"做这种汤,从来不是为了用山珍海味。"韩沥把剩下那盅汤放回桌面,坐了下来,"而是要用最普遍的东西,造就最极致的结果。"
赵姬没有说话。
她低头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目光落在韩沥脸上,带着一种媚眼如丝的热切:"就像你。寡淡如水的外表下,藏着浓烈的滋味。"
韩沥却没有动。他在灯笼的昏光里,神色平静。
"矜持一点,太后。"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抗拒,"就算不为王上想想,也要为长信侯想想。"
赵姬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她接下来的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煞气:"他是我的,而我不是他的。"
"我无意做争抢者。"韩沥的语气没有因为这句话起任何波澜,"我从来都是问题解决者。"
赵姬眯起了眼睛,不置可否。
饭后,韩沥端上了一盒酱牛肉,和赵姬举杯共饮。
"你为什么要喝水?"她的声音里带着探究,也带着一层更深的什么东西,"哀家不信你一滴酒都没喝过。"
"有。"韩沥没有否认,"我的门客们要喝酒,觉得让我喝水不好意思,就会让我也喝。我的上司有时也带着一壶酒,这是服从测试,我也得喝。"
赵姬的目光落在他那只陶杯上:"那哀家要你也喝酒呢?"
韩沥沉默了一息。
"别在今天,别在这时。"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也有一点哀求,"我……还没准备好考虑关系有多近。我只是希望能让您在紧要关头,别损失太多。"
赵姬的脸色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微微变了一下。
"王上需要一个后续信得过的太后,相邦需要一个后续能稍微拖延王上处置退场后自己的盟友。"韩沥继续说下去,"就算是长信侯也需要一个败亡之后还能记得他的女人,不是吗?"
赵姬的脸色在那一刻终于绷不住了。
她的手指在酒杯上微微收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