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的微光。
“还行?”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嘲讽,但那种意思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韩沥的耳朵里。“十四公子,你的行为比九公子还要出格。”
他往正堂中央走了半步。
“至少他不会为了一个关联不大的人,去向一国之王威胁说出事就让他的母亲,一国之王的王太后负责任。”
韩沥听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
“那我请问,你觉得我的行为有问题吗?”
盖聂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剑鞘的尖端触着青砖地面,发出极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闷响。
“特殊的行为有特殊的理由。”他没有否认,但语速不快,“只是太过惊世骇俗。我没想到王上会撞到这种事情罢了——也没想到天下还有人会做到这么绝。”
他抬起头,看着韩沥。黑暗中,那双眼睛里的光比烛火还亮。
“但我真心不希望这事落到最坏的地步。”
“我也不想。”韩沥摊开手,“但为什么每个人都找我,而没人去考虑太后要不要改?”
“因为其他人没资格见她。而唯三个能见她的人中,三个都会让她的判断出现误差,导致灾难发生。”盖聂的声音不高,但笃定得像在下一条已经拟好的判词,“只能找你。因为你是真正的计划者。”
韩沥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认真的弧度。
“其实,我不妨老实说——我现在没有任何能确实刺杀太后的计划。因为我对秦宫一点也不熟。”
“但关键是,你的计划挑开了一个不为人知的软肋。”盖聂没有被他这句话带偏,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证明了,原来只要不把矛头直接对准王上,一样有办法让他猝不及防,伤害到他。而太后——虽然他对太后,非常失望,却也是最不希望她死的人。”
他的语气沉了下去。
“你让他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软肋。而未来,一旦有心人发现这点,就会加以利用。他会受伤。”
韩沥沉默了。
烛火不在,黑暗里只有两个人极轻的呼吸。
“所以我死定了?”韩沥对此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不。”盖聂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从容淡定的调子,“你只是让他正视了这点。但别指望他会感谢你。”
“我从不需要来自任何人的感谢。”韩沥的语气没有因为这句话起任何波澜,“我只是希望,任何人享受权力,都能承担责任。而这偏偏为世道所不容。”
盖聂的目光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