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笃定了,嘴角动了动,想再补一句什么,但喉结只是上下滚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还是要经常陪着的。”韩沥说,“太后就是没人陪着,就这样被长信侯给鸠占鹊巢了。”
廊道里安静了一瞬。灯笼里的烛火不知道被哪来的风吹了一下,猛地晃了晃。
韩重没有接话。他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听我的。”韩沥的声音放低了,“这次我给了长信侯和王上各一个原则不允更改的底线。现在就是要对赵太后说了。”
他的目光落在廊道尽头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天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但他们要是中间有了胜负,而胜者是正在座位上的那个的话……我会被贬官流放一段时间。那时候就是你该把妻儿接过来的时候了。”
韩重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停在了一种说不上是悲还是叹的复杂上。
“唉,明明是功臣,结果还得贬官流放。”
“无所谓。”韩沥说,“他要是给我高官厚禄,我还得惊恐他必须杀我的那天。如果依旧是这种低官薄禄,这证明我对他还有用——因为我的这种啥都不要的特性,任何对我的快速擢升,就是我殒命的倒计时。”
他认真地看着韩重。
“不过,平时也得注意点。不能完全以这个作为晴雨表参考。”
“唉,公子。其他人怎么就没有这么步步惊心,我等存活就如此艰难呢?”韩重迷茫地站在那里,灯笼的光把他那张因为常年奔波而晒成赤铜色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嗯……可能跟我确实有点关系,”韩沥失笑一声,那笑声短而薄,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轻轻刮了一下,“我希望死的那天有所预感,而不是稀里糊涂地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因此才活成现在这副啥样子吧。”
他拍了拍韩重的肩膀。
“好了,去忙吧。我就不召集他们了。你偷偷告诉就行了——但要他们不要找我。我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行动。我的责任我来扛。”
韩重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看着韩沥那张印痕未消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
“遵命,公子。”
韩沥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翻过去,合上,然后抬起头,看向盖聂。
“我给韩重告知他们的内容是:我自找的,不要找我,我不需要安慰,也不必惊慌。这些事情他们插不上手,而我处理得还行。”
盖聂站在那里,腰间的剑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