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时间,没进入正题。”
“可臣怎么觉得……太后可能还真没考虑过长信侯成功后的结局。”韩沥的语气没有因为这声斥责起任何波澜,“或者说,她太享受来自情人的依靠,忘了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他微微躬身。
“大王是名正言顺得来的王位,既不是偷来的,更不是抢来的,而是有煌煌先王遗诏在上,在华阳太后、夏太后、赵太后,甚至是当时的大秦丞相吕不韦、昌平君和昌文君的共同见证下登基的。”
嬴政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那个“共同见证”落在他的耳朵里,像一根针扎在一个他一直在回避的位置上。
“也就是说……如果长信侯真的成功登台,”韩沥把声音放平了,“不仅大王是错的,吕相错了,楚系错了——最后,太后难道没错?”
嬴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神色变得玩味起来。
“到时候,不仅先王遗诏被玷污,太后更有失德的风险,甚至……她会死。”韩沥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陈述,“长信侯要为维持一套他为正统的叙事,必须要推翻过去的叙事。很多人要被杀死,首当其冲的就是太后——不一定是马上,但一定是不长的年限里。”
他的目光落在嬴政脸上。
“这些……不知道,太后知道吗?”
嬴政的眉头皱着。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寡人……也不知道。”
他被这个逻辑一推理下去,陡然发现这里有一个他无法确切知道的东西,语气里带着一股被戳到痛处后的、带着不甘的真实。
“所以,是时候该让赵太后提前享受点真相的剧透了。”韩沥建议,“长信侯的反意不是让大王睡不着觉吗?该让太后也失眠失眠了。”
“住嘴。”
嬴政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这是你一个臣子能说的吗?”
韩沥躬身不答。
寝殿里安静了片刻。
嬴政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嘴角微微绷着,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他分明是被韩沥说动了,但他是王,王不能说。
“寡人……也想提醒母后这点。”他的语气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可惜有此嫪毐逆贼在侧,母后深陷他的温柔陷阱,不可自拔,恐怕对于寡人这个儿子的苦口良言不甚在意。”
“臣先得向王上叙述一件事。”韩沥抬起头,“弄玉将被召进宫里的事情,臣昨天就知道了。”
嬴政的眼睛一眯。
“长信侯亲自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