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的反应。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那反应一定非常热烈。
韩沥方才那一瞬间的和颜悦色,一度让嬴政认真地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蜕变了。
但现在,手势证明他还没蜕变——他还有一道责任会被抓握住。
想到这里,嬴政抬手,对着殿中侍立的侍女和内侍一挥。
“都先出去吧。”
那些人低着头,驼着背,躬身侧向地退出了大殿。靴底蹭过青砖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不少人抬眼看了留在殿中的韩沥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殿门从外面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两个人。兽炉里的轻烟还在袅袅升起,烛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寡淡。
嬴政高坐在御座上,那张年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韩沥开口。
“王上,有没有假设过长信侯会如何应对您亲政后,有很大概率会引发的对他清算的问题?”
这第一句话直接吸引了嬴政的全部注意力。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所以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寡人亲政。”他说,语气笃定得像在下一盘已经算到残局中间几个回合的棋,“为此他可能会动用一切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一下。
“尤其是……他有两个孽种的情况下。”
“那您觉得,朝堂里有多少人清楚这个情况,并且在维持着局势不走向最后的斗争呢?”
“恐怕有不少……”嬴政的眉头皱了一下,厌弃的神色从眼底一闪而过,“尤其是仲父……是最为积极的一个,一直在努力斡旋着争斗。”
“嘭!”嬴政一掌轻轻拍在桌案上,震得案上的线装书都跳了一下。“就是不想让寡人亲政,好维持他的相邦之位。”
但恼怒一闪而逝,嬴政收了手,靠回椅背,语气冷了下来。
“我猜你不是向我复盘一遍朝堂态势的吧?”
“现在,长信侯能做大的原因很明显,就是来自太后。”韩沥点出来,嬴政的眉峰微微收拢了一下,“臣想问——太后知不知道,长信侯一旦成功后,她的结局?”
“哼!”嬴政嗤笑一声,“她能有什么结局?她要情人……不要我——如果把寡人推下台,也无非是让那情人的两个孽种抽一个当王罢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从不愿在人前提及的厌恶。
“她还会是继续当个太后!”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在韩沥脸上。
“而你还在这里消耗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