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绕过半张桌子,走到另一张还没收拾的围棋棋盘前,垂眸看了一眼。黑白子还散在棋盘上,没来得及收进棋盒里,正是韩沥和焰灵姬刚才下的那盘残局。
她看了几息,莞尔一笑。
“谁的棋路这么差?几十步就被人给算死了?”
这竟然是白芊红。
韩沥抬起头,语气平淡。
“我的棋路。我不善下棋,除了懂规则以外,练不出这种思路。”
白芊红的笑容凝了一瞬。
她几步走到韩沥身边,那姿态说不上急,但绝不像平时那样从容。紫色的裙摆在青砖地面上曳过,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你不会下棋?!”白芊红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连带着那根微微扬起的眉毛都写着不可思议。
她定定地站在桌边,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韩沥,像是在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先不说你不会下棋开什么棋馆这种问题了——你怎么能从这光怪陆离的朝局里活下来的?”
韩沥抬头看着白芊红。
他是真没想到白芊红会来。
眼前这人,紫衣紫裙,身姿婀娜,眉眼如画。和紫女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紫女是开在夜色里的紫藤,浓郁而缱绻,那她就是紫檀,华贵而冷硬,站在那里自带一股不容亲近的气场。
他端起旁边的茶碗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点微苦。
“活下来不一定要算对手几十步后的路数。那是争胜者才要做的事情,但我是求不败者——我不需要算步数,我只需要知道对手想要什么,然后尽可能不要成为争胜者的敌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了一眼焰灵姬手里的骰子。那只骰子在焰灵姬指间正翻了两翻,落在一个巧得不能再巧的位置上。
他和白芊红几乎是同时开口:“你作弊了。”
焰灵姬的手指悬在半空中顿住。
骰子已经从她指间落下,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朝上的那一面赫然是个六。这是韩沥的飞鸟棋子不能顺利进入终点的凭证——当骰子大师可以把点数轻松地控制在硬是不投出那个恰当的数字时,游戏就没有玩下去的意义了。
焰灵姬的脸色变了变。她盯着骰子看了两息,嘴角一撇,露出一丝被抓包后的不自在。
“哼!”
她站起身,瞪了白芊红一眼,语气硬邦邦的:“就你会说。”
说完她把骰子往盒子里一丢,转身就走。火焰纹襦裙的裙摆在她身后翻了一下,像一簇被风吹歪了又倔强地挺起来的火苗。
白芊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