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根本没说过。
飞鸟棋是韩沥自己想出来的名字。
这年头没有飞行器,墨家的朱雀和公输家的三丈蝠翼都是概不外传的东西,叫“飞行棋”说出来谁都不懂,不如叫“飞鸟棋”直白。
棋盘是木制的,涂了四色颜料——朱红、玄黑、明黄、淡青,每种颜色四条路线,从各自的起点蜿蜒而出,在中途交错穿插,最后汇入正中的终点。
规则是摇到六才能起飞,摇到六可以多摇一次,走到终点需要恰恰好的步数,多了得往回退。
韩沥把它介绍了一遍。
焰灵姬听完规则,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
“难怪你要让对方摇骰子。”
都是摇骰子大师,总能在弹指间让点数随心所欲。
要还是自己摇自己的,那这棋就不叫下棋了,叫看谁骗得漂亮。
现在让对方摇,反倒有了几分真正的竞技味道。
于是两个摇骰子大师就着这个变种规则,在桌案两头面对面坐下了。
焰灵姬替韩沥摇骰子,韩沥替焰灵姬摇骰子,谁也不肯让谁好过。
韩沥的第一枚木鸟出发得磕磕绊绊。焰灵姬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法,骰子在盒子里翻了几翻,落出来的点数偏偏不是六——三,一,二,四,都是些不上不下的数字,眼看着别人的木鸟在棋盘上嗖嗖地往前走,韩沥那一枚还堵在起点后面。
轮到韩沥替焰灵姬摇了,他也没手软,给她出了个一模一样的难题。
几轮下来,焰灵姬的棋子也没比韩沥多走几步。两人的木鸟都卡在半路上,你追我赶,谁也到不了终点。
那画面多少有些滑稽。
两个在内在外都被人高看一等的人,在这里为了一堆小木鸟能走几步互相较劲,比新郑街头的顽童还不如。
但这样也有个好处,他们不再用赌术求胜负了,完全靠纯粹的摇去算点数。
韩沥倒是不急不躁地坐着,没什么表情。焰灵姬就坐不住,每次骰子落下去,她的身子就要跟着往前倾一倾,盯着点数看好坏,好就笑,坏就咬牙。
不得不说,飞鸟棋这种幼稚玩意在“对方摇骰子”的规则约束下,还真有了点竞技性。
焰灵姬的余光扫向门口,瞥见一道浅紫色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那人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周身裹着一层从容的、属于午后的慵懒。
韩沥也抬眼望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盯着棋盘上那枚快要到达终点的木鸟。
那道紫色身影也不恼。
她也不急着开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