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一番。
但王贲倒是平静地,带着一点劝诫的性质说道:“我知一般有国士之才者恃才傲物居多。而韩户郎却反其道而行之,却是反常,但也能服众,极为难得。”
他顿了一下,语气沉了沉,“就是太自贬自损,有辱王上眼光,也有辱大秦之尊。还望户郎注意一下啊。”
韩沥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自己的菜羹喝了一口。
菜羹已经凉了,咸味沉在碗底,寡淡得很。
“我尽量改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无奈,和一种怎么都改不了的自知,“十年了,习惯这样了。”
“习惯是能改的。”蒙恬一语定性道。
韩沥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午饭后,韩沥和他所属的伍在宫中的班房里休整。
班房不大,依着宫墙而建,夯土的墙面上开着一个小窗,窗口的铁棂锈迹斑斑。
十几张床板靠墙放着,占据了班房的所有空间。日光从小窗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韩沥和他所属的伍就在宫中的班房里休整睡觉,因为他们要以晚上最饱满的精神去守好一整晚的岗。
日头从窗口一寸一寸地移过去,光带从青砖地面爬上墙壁,又从墙壁缩回窗口。
天色暗了下来。廊道上的铜灯一盏一盏地点了起来,橘红色的光晕在暮色里慢慢漾开。
韩沥睁开眼睛,站起身,整了整甲胄。铜锏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
“走。”他说。
四个人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班房。
夜。章台宫西南门户。
廊道上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橘红色的光在青砖地面上切出一道一道明暗交错的色带。
远处的宫殿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几处窗户漏出烛光,像一只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韩沥手持长戟,矗立在宫室门口。戟杆抵着青砖,戟尖在灯笼的光里泛着幽冷的寒光。
他微眯着双目,静心养神,感悟着四周可能的生命信号。呼吸放得很慢,慢到几乎听不见。真气在经脉里缓缓运转,一圈,又一圈。
夜风从廊道尽头灌进来,带着远处渭水的腥气,和秋夜里特有的凉意。
韩沥的眉头突然微微皱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什么。
然后他任由一只手卡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触感冰冷,五指修长而有力,像铁铸的。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从指尖渗出来的凉意穿透了甲胄,像一根针,从肩头一路扎进骨头里。
“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