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在腰侧轻轻晃了一下。
“问题应该出自那把剑。我最好在其休沐时与他沟通一下,王上可能也需要做些决定。”
嬴政看了他一眼。
“让一个中郎郎官不佩剑?”他闻弦而知雅意地问道。
让一个郎官不佩剑实际上是有点违制的——秦法要求中郎在宫外值守时需佩戴战剑,以应对突发情况,但也要求在宫内值守时不准佩戴任何武器——但无论如何,标准就是为他秦王服务的。
“或者换把武器。”盖聂的语气平淡,对此的解决方案就是如此,“黑白玄翦的八玲珑是杀了人吸收被杀者一部分,韩沥的‘不是韩沥’是为了掩盖自己佩剑在身可能凶气冲天的情况——关键点是这个的话,突破点也应该是这个。”
嬴政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又一下。
“这就需要寡人出面特赐予其某样武器了——反正不能是剑。”他抬起眼睛,那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落在盖聂脸上,“既然是需要付出诚意,那有何不可。先生可去与韩沥一谈。最好让他自己给一样武器出来,再由寡人赐下去。”
盖聂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应诺。
“倘若用此方案,面对新情况,韩沥必定又要调整状态了。这可能会造成新的变数。”
嬴政靠在椅背上,案上的烛光在跳动,把他的表情切成几块明暗交错的色块。
“寡人宁要新变数。”
一句话,一字一顿。
盖聂看了他一眼。
“臣即刻安排与他会面。”盖聂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承诺的分量。
“那就拜托先生了。”
嬴政拱了拱手,目送着盖聂离去。
不过,现在受韩沥的启发,盖聂也喜欢倒退着维持着行礼姿态走出宫殿了——反正有武功,自信能掌握自己的人都喜欢这样尝试。
哼哼……这也算韩沥带来的一股风潮了。
但一想到韩沥,嬴政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等你回归本相时……寡人要和你好好谈谈!
对这一个月的尽忠职守,嬴政本人其实是非常不满的——就像他说的,他要的是全身心投入的韩沥。
不是什么完美中郎!
殿外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烛火吹得歪了一下。
嬴政站在那片明暗交错的光影里,嘴角微微绷着。
他不知道的是,咸阳宫的另一角,同样有一个人彻夜未眠。
吕不韦府邸的书房,灯还亮着。
甘罗坐在下首,手里捧着韩沥那摞调呈的抄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