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真切的、不加掩饰的庆幸,“我根本不用切什么去控制自己。”
赵姬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只要自己用了白骨观,她就奈何不了自己了。
“我们晚点再看。”赵高对此不置可否。
两人又走了一段。台阶从脚下延伸上去,又长又陡,一眼望不到顶。
韩沥稍微喘了口气,跟着赵高一步一步地往上登。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侧的卫士站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人低头看他。
登完了台阶,终于走进了第一间宫室。
但这还不是正殿。
还要再绕几个宫室甬道才能见到人。
赵高把他带进了一间偏殿。
殿内很宽敞,四角和四边密密麻麻地坐满了内侍。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不是审视,不是好奇,是一种更机械的、近乎本能的“看”。
他们在等。
赵高松开手,退后一步,正要开口——
“韩沥五大夫——”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韩沥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灰麻布大氅、灰色长袍、丝绦、中衣、亵衣——一层一层,一件一件,动作快得像在救火。
赤条条的肉体暴露在几十道目光下,没有犹豫,没有遮掩,甚至没有一丝不自然。
“快点,快点!”韩沥催促道,“早点检查完,早点觐见,我想要去吃饭了!”
赵高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仔细搜。”他挥了一下手。
三个字,咬得很重。
你要快是吧?我偏要慢慢来。
内侍们从四角围过来。
有人抬他的手臂,有人看他的腋下,有人翻他的发髻,有人捏他的指缝。
嘴张开了,检查口腔;腿抬起了,检查股道;连脚趾缝都没有放过。
韩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拆开了又重新拼回去的木偶。
检查完了身体,又检查衣物。
大氅的每一道缝线都被捏过,长袍的每一处夹层都被翻过,丝绦的穗子被一根一根地捋过。
什么都没有。
随着赵高一声令下,内侍们就给韩沥服侍着穿衣服了——这还是韩沥第一次被内侍们服侍着穿上衣服。
只不过,在给韩沥穿衣服的时间里,赵高突然一边吟诵,一边让内侍记录。
“兹觐见者——”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偏殿里格外清晰。
“韩国五大夫爵,当代韩王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