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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态活脱脱一个没进过城的乡下人。
赵高偏过头看他一眼,状若无意地问了一句:“不知道比起韩国的宫城而言如何啊?”
“哎呀,新郑的宫城出自于郑国,韩国后建的宫城那也是透着一股精致和奢华之感。但我也爱煞了秦国这股巍峨大气的沧桑感。”
韩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
赵高就没有接话了。
他牵着韩沥的手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有节奏的声响。
两侧的宫墙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持戈的卫士,甲叶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听说韩沥五大夫在新郑的宫城横行无忌啊……”赵高头也不回地搭讪道。
韩沥却一脸无语。
“哎呀,赵高兄,我对天发誓,除了去年年末和今年年初受封五大夫爵位时多去了几次,真没怎么去过——父王并不看得起我。”
“是不敢见你吧?”赵高嗤笑了一声,“你可比信陵君危险,隐秘。”
“那我不知道了。”韩沥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两人又走了一段。
廊道尽头露出一片开阔的庭院,几株老柏的枝桠从院墙上方探出来,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宫里的美人挺美是吧。”赵高忽然换了话题。
韩沥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确实,我喜欢紫色宫装的,但对另一个敬谢不敏。”
韩沥终于知道赵高问什么,直接坦诚道。
不就是他招惹明珠夫人那档子事嘛!
他愿意向赵高承认。
赵高终于回过头来。
那双丹凤眼里恢复了一丁点刚刚在马车里的锋锐神情。
“你的这个胆子啊,真够大的。”
身为人子,竟然敢跟后妃有染,虽然确实没发生过关系,可已经是滔天大罪了。
但这恰恰说明,韩沥没有一点可被挑起的道德自责感,其道德底线低的发指。
高理想,低道德……啧!
韩沥没有否认。
“所以我分外不愿意进这个宫里。”他叹了口气,顺便抱怨了一下嬴政和吕不韦给自己的任务,“单纯给王上做牛做马不好吗?干嘛还得领一匹红纱网呢?”
就是因为招惹了明珠夫人,他就不想跟赵姬扯上任何关系。
“主人说要你做什么的时候,你就得做什么。”赵高带着笑意的回复里却是不容辩驳的强硬,“要是控制不住自己,干脆把该切的都切了。”
“呵呵,幸好对于这匹红纱布来说,我的秘术终于可以起作用了。”韩沥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