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
她不疾不徐地将纤长的手指搭在礼盒的铜扣上,轻轻一拨。
“是想要知道,小女子我这个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不是一颗人头呢?”
话音落下,堂中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盒子。
桐木,素面无饰,铜扣已经被白芊红拨开了一条缝,像一只半睁的眼,确实能放得下一个人头。
毕竟他们确实是要先一步对付夏侯央,但若长信侯真的敢派白芊红送一颗人头来赔罪,那就不是赔罪,更像是一种羞辱。
韩沥抬起眼睛,目光从盒子移到白芊红脸上。
“我没闻到血腥味。虽然也有可能是盒子的密封性太好的缘故——”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语里充满决绝。。
“但如果长信侯敢派你送夏侯央或者任何替死鬼的人头,那我除了把长信侯当敌人外,别无他法了。”
白芊红的眉梢微微一动。
“是嘛?”她靠在椅背上,笑意更深了一分,嗓音却渐渐凉下去,“当着小女子的面说要跟长信侯做敌人,五大夫可真是傲慢啊。”
韩沥却没有躲。
“不,是因为夏侯央之事长信侯要敢私了,就意味着他看不到夏侯央犯错惹来的大乱子。”
他伸出手指,不紧不慢地,一桩一桩地数。
“夏侯央对我做了什么,我不在意。但他打了李斯先生作为大秦使者的脸,冷箭伤了我的骑手,对我的女性门客带来令人不齿的骚扰。如果只有这些……”
他顿了顿。
“我只会求些医药费,请夏侯央向李斯先生赔礼道歉,并且保证不再骚扰我的女性门客。他道歉和做了保证后会不会再犯是一回事,但他总得有个态度。”
白芊红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礼盒从茶几边沿往韩沥的方向推了推,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点,不置可否。
“那如今……为何不能如此了呢?”
韩沥却没有看那个盒子。
“因为,他错误地让咸阳在大家面前流血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用石锤凿进木桩里的。
“他给了王上一把可以借手的利刃。此事之错,不在于作案手法如何天衣无缝,而在于整个大秦的脸面流了血。”
他抬起目光。
“试问,流血的脸面,需要拿什么去修补?”
白芊红选择回答,因为她也知道答案。
“当然是以血修补。”她没有丝毫为夏侯央说话的意愿。
“所以现在任何人的死亡,都无法成为消解这件事影响的牺牲品。”
白芊红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