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的使者,亦是如此。请芊红姑娘不要见怪,坐下便好。”
他不是在客气。
但白芊红依然没有落座。
当然她也没有驳韩沥的话——韩沥的话是对的,但她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于是她只有顺着韩沥的逻辑,从另一头拆进去。
“小女子虽代表长信侯,但非长信侯本人亲至。”她的语气像在替妹妹系一条乱了的衣带,不紧不慢,“入五大夫之宅,当然得尊五大夫做主,但为了彰显长信侯的尊贵,不如让小女子我坐左主位——如何?”
左主位。
同在主位,但右为尊,左为次。
坐到左主位上,既不失使者身份,也全了韩沥一宅之主的体面。
韩沥看着她几息。
“好。”
韩沥点了点头。
“也谢谢芊红姑娘为我这处咸阳宅子立了个新规矩。既如此,请坐吧。”
“多谢五大夫赐座。”白芊红轻轻行礼,随即提着礼盒,从他右侧绕过,她没有和韩沥进行任何目光对视的打算。
她走路没有声音,裙摆曳过青砖,像一尾紫鲤从水底滑过。
但在经过焰灵姬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突然就与焰灵姬撞上了。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
但双方竟然都没有回避,也没有闪躲。
白芊红的嘴角挂着恬淡的弧度,但那双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猎手打量猎物时的、不急不躁的笃定。
焰灵姬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百越襦裙的张扬与热烈如同肆意的烈火。那双丹凤眼正微微眯着,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去。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抵在一起。
在外人看来,不仅目光之间电闪雷鸣,还有无声的、冷冽的对峙。
似乎她们是难得的宿敌一样,明明她们之前根本就没见过面。
“既然有贵客到,加上得耽误一会儿大家的时间,让仆人们给大家都上茶吧。”
韩沥收回了目光,朝韩重挥了挥手。
韩重明白,转身往前厅侧门走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拍。
白芊红在左主位上坐定,将礼盒搁在茶几边沿。
韩沥依旧没有落座,只是看着白芊红,神情随和。
“芊红姑娘虽是代表长信侯上门,但也是第一次做客鄙人陋府。我在私事和公事上各有一惑,不知道芊红姑娘可否方便?若私事上不方便,你我谈谈公事之惑即可。”
“私事”二字一出,弄玉的睫毛颤了一下,指尖蜷得更紧。
白芊红只是对此恬然一笑。
“五大夫想要谈谈的公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