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为何如此模样?”
甘罗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秦国的相府确实比韩国的相府要稍微霸气一点,至少风格上强烈得多。”
韩沥的语气随意,像在评价两碗面的咸淡。
“而且我来韩相府找子房,历来从后门进。因为我隶属于韩国军权人物姬无夜之下——姬无夜和张开地是公开的政敌,而我只与张良私交。”
甘罗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果然如此”四个字。
韩沥的一切行为,在他眼里就是“除恶党”中的那个“恶党”本身。
要不是此人名气太大,要不是吕相非要见他,要不是他身上那套万川秋水的功力确实不弱……甘罗真想现在就试试自己的傀儡术能不能在他身上连上线。
他还是忍住了。
他得想个规训或者实在不行消灭的策略来对付韩沥。
但得再等等,看看吕相如何回应此人吧。
把韩沥引入迎宾馆大堂后,甘罗站定,转身,拱手。
“五大夫请在此静候,我马上去禀报相国大人。”
韩沥老老实实地拱手回礼。
“有劳少庶子。”
甘罗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最后被一阵从院子里传来的竹叶沙沙声盖了过去。
韩沥站在大堂中央,四下看了看。
大堂很宽敞,青砖铺地,织花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案前。
主案后面是一扇巨大的屏风,漆面上画着山水,笔触粗犷,带着秦地特有的雄浑。
两侧各摆着几张小案,案上放着陶杯和铜灯,灯还没点。
不过,如果是血衣侯白亦非的话,就挺喜欢以半卧的形式躺在案上,以案当榻,品尝美酒。
韩沥站了一会儿,他在等。
等那个“非富即贵”的人走进来。
脚步声从廊道那头传来。
不重,不疾,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靴底与青砖碰撞的声音像是被尺子量过的——间距相等,力道相近。
韩沥听着那脚步声,心里已经有了数。
此人上了年纪,但步履生风。
很快一个身着朱紫色华服的束髻老者走进了正堂。
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只有一种久居高位之后才会有的、沉甸甸的威压。
他站在门槛内一步的位置,目光落在韩沥身上。
大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韩沥立刻作长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