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根。
“大力发展医家外伤科人员随军,要做到轻伤不生疽,重伤勉力可救——此其三。”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蒙恬脸上。
“若成,则三尺青锋可为巨阙剑,一刀劈下,人马俱碎。其威力可行否?”
他问道。
三尺青锋是剑客的兵刃,巨阙剑是实际上是柄战场利器。
虽不如长铍合适,但好歹从三尺青锋堆成巨阙剑,并不是太难。
蒙恬对此细细咀嚼,随即举起酒爵向韩沥。
“三策中,我大秦已完成第一策。而后二策确实是五大夫正当进行之策,若成可让当世秦军锋锐二三成。”
说罢一饮而尽。
“当敬。”
“初步完成第一策而已,因为温饱不够,关键要吃好。”
韩沥却摇了摇头,指了指案上吃了一半的菜肴。
“肉、蛋、奶都要有。强筋健骨少染邪——单个人可以少,但要人人都有。如果吃了上火,还得加野菜去火。”
他每说一句,蒙恬的眉头就皱一分。
“这也太丰盛了!”
蒙恬把酒爵往案上一顿。
“养不了太多兵。”
“所以到最后,还是物资不足的问题。”
韩沥总算说出了那个没法回避的答案。
他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我就知道会卡在这里”的自嘲。
“想要军盛,就得让人明白,入伍不是单单为那一个甲士之头而拼命的——是要心甘情愿待在军队,军队就是能养人的地方,就是士卒的第二个爹妈。为养爹养母而战,真的不会让人效死乎?”
军中就是士卒的第二个爹妈。
这话说得太有启发性了。
重到蒙恬的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在掌心里转了一圈。酒液在烛光下晃了晃,映出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下意识地看向大帐深处——那里有屏风,屏风后面是嬴政和盖聂。
“现在,你可以问自己。究竟是想不想呢?还是能不能了。”
没在意蒙恬目光的韩沥用酒杯回敬了一下,抿了一口,随即自顾自地吃起东西来。
今天的牛肉不错,烤得外焦里嫩。
再来几块配着面饼吃,很适合填肚子。
蒙恬也沉默下来。
他握着酒爵,慢慢啜饮。
今天没有问出制出整把长铍之学,却也问出了如何锻造巨阙之道,也算是有重大进展了。
在双方都不想多说话的时候,开始享用美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两人宴会过的很快,韩沥带着腹中五杯酒的水、一顿饱饱的军中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