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是异人所授。”
蒙恬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端起酒爵,酒液映着他半张被烛光照亮的脸。
这话说得随意,但韩沥听出来了——蒙恬在试探他的底细。
不是敌意,是武人之间那种“你的东西从哪儿来的”那种好奇。
“王室子弟一般练君子六艺较多,最多加门剑术。”
韩沥也不否认。
“我当时没人管,于是什么都学,虽然什么都不精通。”
“虽然什么都不精通,用于军阵上却是绰绰有余了。”
蒙恬婉转地驳回了韩沥的自贬。
他放下酒杯,神在在地问道。
“既然五大夫通枪棒,爱钻研长铍——请问这长铍有何要诀,需要何内功心法,请试为我述之。”
来了。
考试进入正题。
“哼哼——”
韩沥端起酒爵,没有喝,只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那我问你。铍实际上就是拿剑身去铤装进一把长杆,那么想要一个人愿意托付自己的命给主帅——一般需要做什么?”
既然蒙恬要答案,韩沥就以问引答。
蒙恬想了想,说起了一段纪事。
“昔吴起为魏将而攻中山。军人有病疽者,吴起跪而自吮其脓。”
他的声音放慢了些,边说边回想。
“伤者之母立泣。人问曰:‘将军于若子如是,尚何为而泣?’”
“对曰:‘吴起吮其父之创而父死,今是子又将死也,今吾是以泣。’”
吴起吮疽,这就是蒙恬借典故回答韩沥之问。
“其父子二人为何要为吴起效死?”
既然蒙恬用吴起举例,韩沥就以此为引,再追问一层。
“因为主将恩重如山,士卒无以为报。”
蒙恬的回答干脆利落。
“如国家和主君于任何一兵,恩重如山,那请问士卒以何报之?”
韩沥再问。
“我大秦军制,乃七国之军中首倡以首级计功劳。一甲士之首级便能升之为公士——可算恩重如山乎?”
蒙恬声音平稳。
韩沥放下酒杯,往后靠了靠。
“所以顺风战当世无敌啊。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他又绕回来了。
但蒙恬没理他的文字游戏,直接问:
“那你钻研的杆身是什么?”
“我现在不谈杆身,我给你一些看着难,但不是特别难的。”韩沥慢悠悠地竖起三根手指。
“从军之人要吃得好。穷家富路,保证行伍之人温饱——此其一。”
他屈下一根手指。
“兵器甲仗齐备,训练充足,能初步识文断字——此其二。”
又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