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他说完,也不等卫庄回应,径直向前走去。
卫庄没有反对。
他迈步跟上,与韩沥并肩走在夜色中的街巷里。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石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左一右,像两条平行的河流。
这已经是第三次,韩沥和卫庄一起在黑夜里同行。
每一次,都像是某种仪式的重复。
每一次,卫庄都在确认一件事——韩沥还是不是那个韩沥,而韩沥想要和这个与自己相比只差一点理想的同类倾诉一下自己。
这是离开新郑前的最后一次了,以后在咸阳想找同类倾诉就只能找李斯了——李斯估计会被烦死的,又爱又恨地烦。
“如果不是我发现这点,而是别人……”卫庄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揶揄,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微微眯了一下,“你会做什么?”
“什么也不会做。”
韩沥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今天确实天气不错——但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不在乎。
“我不怕这类花边新闻,如果有人看到了,我会直接向白亦非坦白,然后让他自己处理吧。还不行就告诉给姬无夜,反正他们个个都想给我找弱点,这不就是上好的弱点嘛。”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些。
“我主要是不想给明珠夫人惹麻烦。不然这事对我影响真不大——我不是也不想做道德完人,跟我哥这点还真不一样。”
卫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可要让你哥哥知道——他会非常痛苦。这简直是家门不幸。”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因为无论韩王、韩宇还是红莲知道了这件事,都会异常地受不了。
而韩沥只是偏过头,看了卫庄一眼。
“所以你就帮我瞒着呗。”
他的语气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各自掌握的小秘密多了,反而更难背叛对方。”
卫庄沉默了一下,意犹未尽地说道。
“话是如此……”
但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韩沥收回目光,换了个话题。
“那么……你是怎么突然成为我今晚最后一个同行者的?”
“以你的本事……”卫庄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冷意的调子,“在发现了红莲加入流沙的一瞬间就会知道她会被派去做什么任务。而我知道你对此有你独特的看法。”
他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