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的。
既然坐名士一侧是次位,坐贵胄一侧是次位,那秉持着宁为鸡头,莫为凤尾的态度,还不如自由行动,去结交一些非官方主流人物呢。
随着燕丹这位男主人一走,会馆里安静了下来。
绯烟——焱妃,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慢慢梳理着那头青丝如瀑的长发。
她的发色如深海之藻,在晨光里泛着幽冷的光泽。金色的发簪在发间若隐若现,簪头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
那双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但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刚刚指挥着下人和侍女忙完了会馆里的勤务工作,现在在梳妆。
这会馆啊安顿普通燕国使臣时可以,但如果来迎接一国太子,就显得洁净不够了——尤其是现在水虫现象表明,水里是有生灵的。
那水里有了,尘里呢?不能赌,为保险起见,一切无尘才是最好的。
而在梳妆时,她一边整理仪容,一边在等待。
因为她知道,今天随着夫君离开,一定会有人来。
来新郑之后她就心有所感,知道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尤其是现在东皇太一的一封亲笔信也撕破了她以为可以自由的遮羞布,那么当她来到新郑这个阴阳家重点布控的地方,那“过去”一定会找上门。
她也等着看看,究竟是谁会来找她。
她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手指在梳齿上轻轻划过。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我倒想是谁第一个敢来拜访我呢?还得是你啊,月神……”
话音刚落,房门无风自开。
一袭素色女服,紫色头发盘着特定的发饰,清冷高冷的月神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丈量好的位置上。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曳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你叫我月神……”她的声音空灵,带着一股淡淡的、让人脊背发凉的调侃,“是想我叫你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吗?焱妃。”
要知道,无论是焱妃还是绯烟,都只是名字,眼前之人都无所谓,但一旦月神敢提起“东君”,对面可不会这样平静。
绯烟——不,焱妃——转过身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没有起身。
后妃雍容的神情在转瞬间化为前东君的傲慢,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乌断,今日能再见,证明我从未脱离太一陛下之手。”她的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