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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真的不能辩啊,辩不了,太难受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恳求的疲惫,“辩术上我不是对手,而且我宁愿指鹿为马,都想不出怎么辩回去。”
赤松子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天会随意发声吗?”
韩沥被这句话给说笑了。
天当然不会随意发声,一发声就是雷霆。
“听说这次是你哥哥韩非主持水虫之论,你只负责到场……这就够了。”逍遥子也支持韩沥,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者的宽慰,“道理可辩,但不可被诡辩,水虫之事太大,诡辩就是不尊道了。”
“那行。”韩沥被这一说也是放松了许多。
他拱了拱手,神色认真起来。
“夜已深了,两位掌门还是入新郑后早日安寝,明日注意安全——新郑的人间,各方实力夹杂纠缠,一头龙正困在浅滩,我们正想办法让其回归大海。”
逍遥子和赤松子神情一凛。
一头龙正困在浅滩——什么都没有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他们齐齐拱手,姿态恭敬。
“谨受教。”
“那我等就不叨扰了。”赤松子打了个稽首,直起身,目光落在韩沥脸上,忽然多了一种长者特有的、带着笑意的促狭。
“沥公子正年轻,又是世俗人士,男女之事也符合人间天伦,切莫溺道而忽视之啊。”
“什么?!”韩沥懵了。
“是啊。”逍遥子敦厚地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韩沥身后,“我等的动作确实叨扰府内人了,还请体谅。”
韩沥不明所以地往后一看——
焰灵姬正手上亮着火,戒备地看着韩沥这边。
火焰在她掌心跳动,橘红色的光照亮了她那张冷艳的脸。她的灰袍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发间的火灵簪在火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猎手般的警觉,正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突然出现在韩沥身边的陌生人。
韩沥挥手提醒道,顺便转身——
“没事!都是——”
一眨眼的功夫,他面前空空荡荡。
老槐树下没有人,松树下也没有人。
只有月光还照在那里,只有落叶还铺在那里,仿佛刚才那两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从未出现过。
“我去……”韩沥都服了。
道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能力也太强了——虽然他也挺喜欢这样玩消失。
还有,两位掌门似乎都误会了,焰灵姬可不是自己的女眷。
不过,等以后双方在别处再见面,他们应该就能明白真实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