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杯。
弄玉看着他。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感激,有迷茫,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弄玉……多谢沥公子的策划。”
她举起酒杯,敬了韩沥一下。
不等他多说什么,她直接说:
“一切都在酒中了。”
随即一饮而尽。
韩沥看着她。
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
“唉……照顾好自己。凡事……多为自己想想。报恩义很重要,但为自己活,也是重要的。”
他顿了顿。
“韩非、卫庄、紫女和张良能保得住命的事情,你保不住。急流勇退,才是正道。”
弄玉抬起头,想争辩什么。
但韩沥止住了她。
“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
他举起酒杯。
“敬多年后还能再见。”
他一口饮尽,然后把杯子递还给弄玉。
“好了。做好你的代表,去参加完婚礼。别再来打扰我了。”
说罢,他转过去,继续站岗。
弄玉看着他的背影。
那张清丽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表情。
她握着两个酒杯,站了一息。
然后转身,回到宴席。
韩沥靠在门柱上,看着飘落的雪。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下一个究竟是谁要找自己喝酒?
今天一定有人想把自己灌醉。
这是韩沥“总有刁民想害朕”的警觉。
虽然他也不完全拒绝就是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
沉稳,有力。
韩沥没回头。
等到来人站到他身侧时,韩沥转头一看。
正是卫庄站在他旁边,递过来一杯酒。
韩沥无奈地接过。
卫庄没有立刻喝。
他看着韩沥,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们每个人,估计都会谢你的时候怨你。”
他举起酒杯,对着韩沥敬了一下。
“但我觉得,能算出全员生存的局,比什么都强。”
说完,一口饮尽。
韩沥看着杯中酒。
“那我恐怕得给每个介入我身边的人,一个机会。”
他意有所指地说完,随即一口饮尽。
他把杯子递还给卫庄。
没说什么机会,也没说究竟是哪些人。
卫庄接过杯子。
“我习惯了决。”他说,“所以我就不听你的让了。”
他也不在乎韩沥的“给机会”是什么,转身走入院子。
下一个到来的是紫女。
她递给韩沥一杯酒,自己端着一杯。
韩沥接过来,没说话。
紫女看着他。
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