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分发给民。为此被分到地的燕民会自发地保燕——这股巨大的力量,是任何秦军都无法打败的。”
荆轲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韩沥的下一句话,就让那光芒熄灭了:
“但这样做,燕丹会在行事之前就死定了——就像我们这个韩国的太子一样,死得惨啊,现在都没新人上位。”
他看着荆轲,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
“太子真没什么了不起的。因此我的困境就是——最好的手段,永远不可能去用。”
荆轲的嘴巴抽搐着。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笼罩在兜帽里的巨子,想必也是一样。
这还真不能乱来。
就连秦都只能向外打,去掠夺其他国家的地来为秦民分地,而不敢去斗自己本国的贵族去分地。
燕丹这个燕国太子要敢乱来,死于非命都是常态。
而如果让他效仿秦制的话……那反秦志士的名头又没有了。
而更让他们感到悲哀的,是韩沥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但他们已经“莫名地明白”了的东西——
燕丹的命运,已经被限死了。
几乎是没有结果的未来。
要么坐等燕国在无尽的掣肘中灭亡。
要么在激进的内斗中死于非命,或者名声上彻底死亡去推行一个别国的制度,而且也不保证成功。
要么孤注一掷,想要靠刺杀某人为自己解套——
而那个人,很可能不是韩沥——因为他现在应该足够清醒。
但极有可能,是在最晚十年后,目标为他在质秦时认识的好友。
秦王政。
而刺杀秦王政,比刺杀韩沥带来的恶劣影响更加隐晦,却也更加不可收拾。
但也更加难以阻止——因为巨子能不能活到决定这一切,不好说,而荆轲甚至只能去加入其中,陪着去赴死罢了。
他们,最多也只能在燕丹的孤注一掷中,要么旁观,要么帮助。
然后看他起高楼。
看他宴宾客。
最后看他楼塌了。
沉默在正堂里蔓延。
烛火在跳动。
窗外的雪,还在下。
然后六指黑侠开口。
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那么……针对你可能遭受的伤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有个想法。”
他看向韩沥,目光里带着长者的诚恳:
“传功给你。也不多,五年左右即可。让你被标记了,这样墨者就不能伤害你。”
他看着韩沥,等着他的回答。
韩沥没有立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