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雪花。
“沥公子,你有家吗?”
韩沥的动作顿了一瞬。
然后他看着月神,那张年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奇特的、近乎迷茫的表情。
“艹!”
他说。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坦诚的意外。
“你问了我一个好问题,而答案是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远。
“我有父王,哥哥,姐姐,有朋友,有上司,但唯独家,哼哼,我没家。”
月神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我想保住我的家!”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在正堂里回荡。
“我相信天宗和人宗的弟子一定跟我一样,在宗门有难时,能保住家。”
她看着韩沥,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有绝望,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阴阳家不是你的敌人。”她一字一顿,“阴阳家覆灭对你没有好处。能不能……给我支个招?”
韩沥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紫发的女子。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阴阳家护法。
她只是一个想保护自己宗门的普通人。
唉。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阴阳家在未来就是我亲人,韩非和红莲的敌人。
因为苍龙七宿,韩非一定会死在六魂恐咒里——虽然这很可能是韩非自找的。
但话分两头。
现在阴阳家跟韩沥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坐视阴阳家出事,看上去好像没坏处,但实际上——没好处。
而没好处的事情就不值得谋划——这是奥姆剃刀定律的证明,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也就是如果有的选,他也不应该坐视阴阳家被裹挟到这场本不该发生的危机里。
所以他还是开口了,说出了他一直以来就有的解决方案。
“嗯……最大的问题在于,有人要承担责任。”
月神的眼睛亮了一瞬。
韩沥继续说。
“就是一旦劝说后,要面临燕丹坚持要动手想法的反噬,同时告诉他动手的结果——还有就是防范燕丹手下会不会发疯。因为也许燕丹同意不动手,他的人不这样想,要防着。”
他顿了顿。
“本来这事是荆轲想做的,但他身负墨家,告诉了燕丹,就相当于告诉他墨家放弃他了——但这不符合兼爱非攻的精神,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