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听完这句话,眼神进入了彻底的放空中。
她失神了。
我主动来找你?!
明明不是你死了,会连累我阴阳家被灭派吗?!
还没有道家……没有道家你这十年菁纯的道家功是怎么来的?!
来找你的百家有的是?还法儒墨农公——公输家都愿意跟墨家媾和了?
为什么我阴阳家不知道,有这么个被其他百家追捧的人?
但她想起来,墨家巨子甚至都要为了防止韩沥可能被墨者所害,准备传功标记了!
为什么这么一个人我阴阳家不知道?!
还有——
天上人……
我讨厌这个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失神中挣脱出来。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
“太一陛下告诉我,有异常之物可能让阴阳家被灭派,因此派我和大司命前来探查。”
韩沥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像在说“哦,这样啊”。
然后他说:
“行,我束手就擒。”
月神的呼吸顿住了。
“听我讲完!”她突然发作道。
那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崩溃。
韩沥看着她,歪了歪脑袋。
“你来找我,就说明你认为我是异常之物。”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天上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呗,你认为我是我就是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你不用为难”的体贴:
“太一陛下有召,我自然不会不遵从。若现在动手也行——我放弃自毙了,你用六魂恐咒也行。”
月神看着他。
看着那张年轻的、温润的、带着一丝笑意的脸。
他确实放弃了自毙。
但他随时准备去死。
可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死吗?!
月神闭上眼睛。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韩沥。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委屈、气愤、困惑、恐惧——全部混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我们阴阳家没有害过你,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你一见我就对我这么大的恶意?!”
但韩沥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和愧疚,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无奈的坦诚。
“不是我对你们有恶意——你自己先上门来的啊?”
他反问。
“你扪心自问一下,你们阴阳家该来找我吗?”
月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韩沥继续说:
“我这地底泥,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