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喃喃地问。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雪花,却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茫然。
月神的嘴唇抽搐着。
她不能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
“燕丹不是墨家的人吗?怎么可能跟阴阳家扯上联系?”大司命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他们难道知道燕太子妃的真实身份了?可他们真的能接受?”
燕丹的妻子,绯烟。
实际上就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
那个受命潜伏在燕丹身边、却放弃了阴阳家身份、和燕丹相爱、成为燕太子妃的女人。
那是个在东皇太一那里成为禁忌的名字。
但那个也是仅次于东皇太一的绝顶高手。
月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的意思……可能是把燕国曾经有邹衍先师在燕国讲课为由来引申燕丹能联系到阴阳家。”
她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而那里,恰好也确实是有整个阴阳家除总部以外最大的分部。”
大司命愣住了。
墨家的人,只以为燕丹靠古老关系能联系到阴阳家。
偏偏他们不知道,燕丹的妻子就是阴阳家!
但现在,她们获得的逻辑是——
一个韩国的,不知名的韩沥,不知道为什么让远在燕国的燕丹产生了敌意。
于是燕丹可能会联系阴阳家去杀人。
而一旦阴阳家接受契约出手,韩沥就会死。
而韩沥死了——
墨家损失巨大。
阴阳家会被灭派。
燕国会被覆亡。
燕丹本人还会无德而死。
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为什么这么扭曲的关系会扯到我们阴阳家?!”
大司命的声音已经压不住了。
她因为修炼阴阳合手印和控火术很少能感受情绪,但今天,无语的诡异形势让她的情绪第一次满溢。
“这样的异常,我们怎么处理啊?”
月神也深吸一口气。
她同样不知所措。
东皇太一陛下的命令,一个都用不上了。
销毁器物?韩沥是个活人——而且一旦死了,反而加速了让阴阳家被灭派的命运。
带回此人?带回阴阳家总部就等于韩沥死亡——因为很明显墨家很在乎韩沥——但也忌惮韩沥,这意味着韩沥本身就有恐怖的力量,一旦被带走,他本身的力量一定很恐怖。
那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呢?
而最后的观察?
万一燕丹那边要让燕国的阴阳家出手了呢?
万一那些燕国的阴阳家长老,为了几百金,屁颠屁颠地过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