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巨子的区别只是他没必要像我一样极端。”
荆轲沉默了。
最后他只能说一句:“是的……”
但他心中知道,巨子付出的代价远不是这个年轻人可比。巨子可不会不像个人,而沥公子已经是跟非人无异了。
而巨子没那么极端的代价就是经常丢命——历代巨子善终的真的少。
当代巨子六指黑侠甚至都要把脸笼罩在兜帽里,因为他要随时给人一种强大的形象。
所以对此,他只能笑着期待。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实。
“那我还真想听听你准备的歌了。”
韩沥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从腰间解下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木笛。朴素,简单,没有任何装饰。但在午后的光线下,木质的纹理泛着温润的光。
“这歌的配曲得琴笛合奏。”他说,看向弄玉。
弄玉点了点头。
她的手已经落在琴弦上,等着。
韩非忽然开口。
“这歌有名吗?”
韩沥正准备把笛子送到唇边,闻言顿了一瞬。
“有,”他说,“沧海一声笑。”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反射性地问了一句:
“别告诉我这里有那个什么堂一样的错误?”
讲武堂一直都是他最尴尬的事情。
韩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也带着一丝宽慰。
“唔……沧海笑实际上没有太多的忌讳。”他悠悠地说,“就是他可能会被引申为纪念鲁仲连。”
“一笑却秦的鲁仲连?!”荆轲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原来这是纪念鲁仲连的歌吗?”
韩沥摇了摇头。
“不太像。”他说。
然后他把笛子送到唇边,看向弄玉。
“开始了。”
弄玉看着他的嘴唇,点了点头。
“铛铛铛铛……铛!”
韩沥开口的第一句,却是拟声——模仿着琴音弹奏,这差点让弄玉为之一愣。
那声音从他的嘴唇里蹦出来,像一颗颗石子投入深潭。
但弄玉的手比她的脑子还快,仿佛只需要被音调牵引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拨动了琴弦。
相符的音调,从琴弦上流淌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抛开韩沥的拟声,弄玉此刻弹出来的是一种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常见的音乐——但大家都听得懂,因为这就是宫商角徵羽——的倒过来版本。
但一演奏出来,甚至不同于《沧海珠泪》——那首弄玉赖以成名的韶乐。
但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