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气。
“对对对……”他连连点头,那动作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他们不来找你,你也别找他们,这是对的。”
弟弟有针对他们的终极手段,那他就放心了。
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在场的人都懂。
韩非、张良、卫庄、紫女、弄玉和荆轲——六个人,六双眼睛,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那交汇里,有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默契。
看,阴阳家只要敢对韩沥下手,不仅要被灭派,甚至连立派之基都要被抹去一半。
而刚刚才随着韩沥一起进来的念端没有注意到那一眼。她只是歪着头,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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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几息。
然后韩非开口,把话题拉向另一个方向。
那么当引申话题谈的差不多后,韩非就开始去问韩沥关于联欢会的任务了——这才是今天的正事。
“那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促狭,“你现在适合唱歌了吗?”
韩沥马上看向角落里的琴台。
弄玉坐在那里,面前摆着那台琴。她抬起头,对上韩沥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唱歌?”念端的声音响起。她看看韩沥,又看看弄玉,脸上写满了困惑。
荆轲也愣住了。
韩沥叹了口气。
“今年的任务,祭礼和年会,”他看向念端和荆轲,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例行公事,“念端你作为管事应该知道。这些会,到时你都得到场。但年会的下半部分嘛,还有个晚上的联欢会——联欢会欢迎任何人。”
他顿了顿。
“而联欢会,有我要攒的节目,和我要唱的曲——都是需要我登台的。”
念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从瞳孔深处迸发出来,像有人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显然少女也被有趣的事情给意动了。
“你……亲自登台?”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荆轲的反应却完全不同。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张豪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特的、近乎惶恐的表情。
“您……这样牺牲太大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韩沥看着他。
“墨家巨子难道不牺牲大吗?”他反问。
荆轲愣住了。
韩沥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当老大就是这样,要么丢心,要么丢脸面,要么丢人性,要么丢命——我只不过选择了第二项和第三项来避免丢失第一项和第四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