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隐含着一点哭腔。
韩沥被揪着衣领,只能深呼吸一口气。
“非叔,我不想伤害你,我希望你好。”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先给你几个能延缓你心理不舒服的方案和一些注意事项吧。”
白亦非盯着他。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愤怒在燃烧,杀意在翻涌,但愤怒和杀意的下面,有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被击穿后的无力。
“咚!”
韩沥被砸回了座位。
他揉了揉被揪痛的脖子,又整了整被揉乱的衣领,但神色如常。
“首先一点,”他说,语气认真起来,“您想要治愈这种心理不舒服,最好是给组织改名。改成别的,就别改跟天有关的名词了。”
他顿了顿,看着白亦非:
“夜幕不叫夜幕,我这套理论就没用了。”
“放肆!”
白亦非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为了一个理论改组织名,他贵族脸面往哪放?!
韩沥没有被他吓到。
他继续说,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道算术题:
“做好改名决定后,请记得不要跟将军告诉真相。”
白亦非盯着他。
“他凭什么不能知道真相?!”他问,语调危险。
玛德,凭什么让我一人遭罪?
韩沥看着他,目光平静。
“也行。您告诉他,我马上在他面前领死——他不会放过我的。他受不了这种戏弄。”
白亦非的声音冷下来:
“我就受得了?!”
韩沥看着他,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
“所以我觉得您改名最好。甚至现在杀掉我,也是对你好。”
白亦非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
下一刻,一股寒意从他指尖涌出。冰荆棘瞬间成形,缠住了韩沥的脖子。
那冰荆棘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但韩沥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只是看着白亦非,眼神坦然。
“你当真以为你死不得?”白亦非的声音冷得像冰。
韩沥被冰荆棘缠着脖子,说话有些艰难,但他的语气依旧平稳:
“干掉我后,记得一定要尽快接受幻梦的一切。还有五位凶将大人,起码得有一位需要放弃人性去担着担子。”
白亦非的手指微微用力,冰荆棘缠得更紧了一些。
韩沥继续说,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若实在不行……就让流沙代你们管理幻梦。虽然这会让他们有了杀夜幕的能力,但用了就是韩国死——而不用的话,维系幻梦一定会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