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立刻回答,语气斩钉截铁。
“因为我有墨家的秘密任务!”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但依然坚定:
“但我确实有燕国朋友,但我敢担保,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张良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能瞬间意识到你的燕国朋友有行动的可能而不是行动的意愿……那说明此燕国朋友还是官方人物?你是卫国人,却认识燕国官方人物……”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经悬在空气中。
韩沥忽然转过头,看着荆轲。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原来如此,燕国的一个大权贵进了墨家。”
张良和卫庄同时看向荆轲。
张良的目光里,是惊怒。
卫庄的目光里,是审视。
荆轲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他的声音很稳,但那张豪爽的脸上,有一种近乎悲壮的神色:
“我愿意死在这里!”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也愿意为我的朋友和墨家担保!”
雪落在他们之间。
没有人说话。
然后——
韩沥伸出手。
他把荆轲握剑的手,从剑柄上拿开。
那动作很轻,像在拂去一片落叶。
“唉呀,要知道早知道了,我只是在为未来布防罢了。”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其实燕太子丹是韩沥一直在关注的对象了——只不过今天总算借这一局给说了出来。
“这是一种形势推演,虽然成功率很高。”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坦然:
“但他要想来就来呗!真当我好杀?”
卫庄摇了摇头。
“如果他无时无刻针对你……你可能防不住。”
韩沥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
“哼!”
他轻哼一声,目光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他最好能越过夜幕,越过韩国官方,越过幻梦直取我——不然只要一暴露意图。”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但那放缓里有一种奇特的笃定:
“韩国的报复手段也许不会特别暴烈,但身败名裂后的代价估计是什么都别想做了。”
卫庄点了点头。
“更别提你死后,会有数千甚至上万的豫让为你报仇。”
他看着韩沥,灰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认可的光芒:
“某种意义上,这会是捅了马蜂窝——他的妄动会被马蜂给蛰死。”
豫让。
春秋时晋国的刺客,为报智伯知遇之恩,漆身吞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