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态,回想弟弟面对白亦非时的平静,回想弟弟说“我是夜幕一份子”时的坦然。
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像无数碎片拼成一面镜子。
她在找。
找那个她需要成为的人。
韩非看着妹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红莲从来不是安静的人。她爱闹,爱笑,爱撒娇,爱在他面前转圈展示新裙子。她从不会这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长出来。
张良也看着红莲。
他忽然想起医堂里的韩沥,但红莲怎么可能扮得像韩沥呢?
紫女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红莲,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弄玉也不说话。
她和韩沥交集不多,但她听过关于他的太多事情。此刻看着红莲,她忽然有些好奇——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卫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弯起。
他知道红莲在做什么。
她在“画皮”。
画韩沥的皮。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息。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
然后——
红莲睁开了眼睛。
韩非的心猛地一紧。
那眼神。
那神情。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双眼睛里似笑非笑的光芒——
那是韩沥。
神情带笑,眼神疏离。
一个他一时看不懂、但再一想十分震撼的血亲。
张良的下巴微微抬高。
他又看到了医堂里的那个人。
那个万事尽在掌握中,却对其所拥有的力量看不透的朋友。那个算尽一切、却说自己只是“问题解决者”的人。
紫女的笑意浮上嘴角。
她看到的是红莲柔弱外表下的刚烈。但那份刚烈外面,裹着一层东西——一层冷的东西。
韩沥的冷,是冻魂的。
但哪怕只有三分像,就已经让人阴影丛生。
好心无情。
那是神的视角。
而红莲——
红莲的胆子大到依旧要试一试。
她坐在那里,用弟弟的眼睛看着他们。
那眼神里有笑,但那笑不达眼底。那眼神里有光,但那光不暖人心。
只是三分像。
但韩非和张良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弄玉没有说话。
她没有太多和韩沥的交集,所以她感受不到那份“像”有多精准。
但她感受到了一样东西。
冷。
好冷。
那是她唯一能感知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不敢靠近的冷。
卫庄的嘴角弯得更高了些。
这种模仿,是画皮不画骨。
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