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怎么可能用来形容同一个人?
“牺牲可不是乱说的!”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少年特有的认真。
卫庄看着他,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正因为牺牲不能乱说,”他的声音缓慢,像在布一个局,“所以你应该清楚,按照牺牲的命运,翡翠虎的结局是什么呢?”
张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牺牲的命运。
祭祀用的牲畜。
献给神的礼物。
然后——
“被吃掉……”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卫庄点了点头。
“你猜他知道吗?”
那声音像恶魔的低语,轻飘飘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张良没有回答。
紫女往后仰了仰,来消化震撼。她的嘴微微张开,却感受不到唾沫——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那得多恐惧啊?”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一个人,知道自己终将被“吃掉”。
每一天,每一个时辰,每一刻。
都在等那把刀落下。
“若恐惧手段外化到行为上呢?”
卫庄继续追问。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韩非脸上。
韩非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
他为一个恶人的结局,感到了震撼。
不是同情,是震撼。
震撼于这种“知道却无法改变”的命运。
翡翠虎知道自己是牺牲,知道自己终将被吃掉。
所以他恐惧,所以他不顾一切,所以他永无止境地贪——不是因为他想贪,是因为他只能用“贪”来麻痹那份恐惧。
“这是个短时间解不开的死结。”
韩非睁开眼,声音有些涩。
“我也不可能救这么个恶人。”
他顿了顿,看向卫庄和红莲,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忧虑。
“既然他时刻恐惧,红莲怎么可能在他的恐惧下幸存呢?”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一个时刻恐惧的人,是不讲道理的。他会伤害任何人,只要他认为那能缓解他的恐惧。
红莲去见这样的人——
“你问了我今天早上同样问韩沥的问题。”
卫庄的嘴角微微弯起。
那是一个笑。
“而答案,就在让——让他的恐惧被压住。”
“我们这里没人影响得了姬无夜。”
韩非环视周围,目光扫过张良、紫女、弄玉,最后回到卫庄脸上。
这是事实。
姬无夜是翡翠虎恐惧的根源。能压住那份恐惧的,只有姬无夜。而在座的,没有人能影响姬无夜。
“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