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沥身上。
韩沥却在这时,像个被老师质问的学生般,有点苦恼地搓了搓牙花。
“不是我想干什么。”他纠正道,语气认真得像在澄清一个天大的误会,“是很抱歉,我姐姐不小心犯了花痴,结果闯入了太子殿下的猎场,当了殿下的恶客。”
他看向红莲,眼神里居然带着点“自家孩子闯祸了给老师添麻烦了”的歉意:
“这事赖我们缺失管教。但既然是殿下你在临时管着,你就该打则打,该骂就骂,我别无意见。”
他顿了顿,抬了抬边那两个红漆木箱:
“我这次来,就主要是给我姐姐送点吃的解解闷,再……交点托管费。”
一段话。
三个人,几乎同时攥紧了拳头。
红莲是气的——粉拳紧握,脸蛋涨红,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嘿!小沥子你怎么说话的?!谁犯花痴了?!还有,什么叫托管费?!我是人!不是物件!”
但她的怒火还没完全爆发——
“闭嘴!”
两道声音,一冷澈一阴戾,几乎是同时炸响,硬生生将她的抗议压了回去。
卫庄和天泽,在这一刻达成了罕见的默契。
红莲被这两声低喝震得浑身一颤,委屈瞬间涌上眼眶,泪水已经开始打转——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吼她?
韩沥却在这时,轻轻“啧”了一声。
他看向红莲,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
“安静点吧,姐姐。”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夜风的呜咽:
“我记忆很好,可以用碳块画出你哭泣的样子——你也不想你哭的样子满街传吧?”
话音落下,红莲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瞪着韩沥,眼睛圆睁,小嘴微张,整个人僵在那里,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混合着荒谬、羞恼与难以置信的情绪。
他居然用这个威胁她?!
画她哭相?!还满街传?!
红莲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韩沥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弟弟,真的干得出来。
她最终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但腮帮子鼓得老高。
天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猩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澹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果然是惯会玩弄人心的妖人。”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冷,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一句话就能扰人心神。”
他话锋一转,带着掌控者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