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讲清楚了。我也乐意给他们选择不参与的权利。但头顶乌云密布,我若不做些反抗——”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念端,投向窗外遥远的天际。
“你几年前,就根本见不到活着的他们了。因为他们本该冻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寒冬里。”
念端呼吸一滞,但随即又硬起心肠:“那你跟吴起又有何区别?驱兵死战,不过为了你的功业!”
“没区别。”韩沥竟点了点头,神情里闪过一丝寂寥,“他们只是在‘多活一段时间’和‘当年便冻毙于野’之间,被迫做一个选择。”
“你……”念端被他这般坦然承认噎住,半晌才挤出几个字,“真是冷血无情!”
韩沥耸了耸肩,对这个评价全盘接受。
就在念端气得指尖微颤、似要有所动作时,荆轲的脑袋突然从旁边探了过来,挤进两人之间:“诶,我说小端,你可别犯我一样的糊涂——拔剑险些误杀了义士啊。”
“啪!”
一声轻响。
荆轲捂着额头缩了回去,疼得龇牙咧嘴。
念端没好气地收回拍出的手掌:“就你多事!”
她转回头,看向韩沥时,脸上的怒意已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失望与不解的平静。
“我知道,你算是七国有数的……好贵族了。”她声音低了些,“但我真希望你能做得更好,而不是这样……这样让人无法接受。”
“等以后物产丰富了,政治清明了,任何庶民都能温饱而平淡地过完一生。”韩沥望着窗外渐高的日头,声音轻得像自语,“那我就不用这样了。事实上,到那时也就不需要我了。”
念端怔了怔,最终只是偏过头,轻轻“哼”了一声。
一旁的荆轲听着,也只能苦笑摇头——这样的梦,太过美好,也太过遥远,遥远到连他这样浪迹天涯的侠客,都不敢轻易去想。
不过这种跟理想主义者辩经辩多了,韩沥的感触来的快,也抽得快。
他抬手指了指隔壁房间:“那个伤兵的创口,你给他重新缝好了?有没有留引流口?”
“那腹是你开的?!”念端闻言,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怒视韩沥,“人体乃小天地,阴阳平衡,岂能轻易动刀破膛?你这一刀,泄了他多少元气!我除了用银针封穴令他昏迷,再以内功温养其小肠、勉力补回些元气外,根本束手无策!”
“别告诉我你没缝!”韩沥脸色一变。
“我缝了!”念端挺直嵴背,话语里带着医家特